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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那達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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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經常被軍事史家無視,征服格瑞那達對未來的西班牙而言稱得上是一場攻城砲兵革命。直到15世紀中葉,伊比利半島東側還是火器應用較落後的地區,攻城戰中幾乎不見砲兵蹤影;而西面的葡萄牙在1470年代以前早已將火炮運用於搶灘登陸和攻城戰,在摩洛哥沿岸奪取據點。直到1479年,卡斯提爾境內的操炮師傅(lombardero)不過區區四名。但隨著攻取格瑞那達的方略改弦更張,到了1485年,操炮師便暴增到91人,整個戰爭期間用在格瑞那達戰場上的火砲幾乎有180門之多。相對而言,格瑞那達雖然也將火繩銃、迴旋炮(swivel-gun)、風琴炮(ribadoquin,1410年代即已出現,但運用於伊比利半島上卻要等到1470年代)等等火器用來防守城池,火力卻不足以壓制對手;卡斯提爾的炮兵透過良好的分工合作發揮優勢,重器摧毀城牆,中型與輕型的火器則佈署來打退修牆或出城襲擊的敵人。英法百年戰爭後期法軍砲兵將攻城戰從數個月壓縮到數周、甚至只需數日、摧枯拉朽般的快節奏攻城,在格瑞那達又再度重現;正是法國提供了大量有經驗的人手。

男人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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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有名的學者賈德.戴蒙(就是那個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在《發現》(Discover)雜誌上寫了篇短文,題為〈爸爸的奶〉(“Father's Milk”),其中說到男女賀爾蒙種類多寡不同,但雌激素(estrogen)或孕酮(progesterone)(這兩類賀爾蒙在懷孕期間會大量分泌)的增加能夠催乳的現象則是男女一體適用;為了治療癌症而注射泌乳素(prolactin)的男性病患因此泌乳,服用鎮定劑從而影響腦下視丘(hypothalamus)的病患,也會因為腦下視丘就是分泌泌乳素的腺體之一,從而產奶。這些都是醫療介入的結果,然而直接吸吮乳頭也能觸發賀爾蒙的分泌,而此種刺激造成泌乳素濃度增加的機制不分男女如出一轍。此外,在二戰期間的戰俘營當中男性泌乳的案例非常多,多達千餘例;其中日本戰俘營的例子就有五百多。這可能是因為腺體的恢復比肝臟快速,當飢餓的戰俘突然得到久缺的營養時,腺體分泌不受控、激素濃度急遽飆昇所致。

印度西岸的黑人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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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水手們熟識水性、驍勇善戰之外,詹吉拉島獨特的地理位置自然也是悉蒂政權發家的本錢。該城直到18世紀經歷了一連串加築,形勢穩固,再也不曾陷落,整座城彷彿從海面上拔地而出,一大一小兩座城門,一出門石階降入海面底下,直接港埠,從外海遠眺已看不清原來是座島。圍繞現存遺址的城牆總長度約3英哩(4.8公里),22座塔樓間隔約27公尺,分段看守牆面;城牆在海面低潮時高達24公尺,高潮時也有15公尺。在島上的制高點處(海拔61公尺)還建有另外2座塔樓以及軍火庫,另有兩座蓄水池儲備雨季降下的淡水。極盛時期城內有572門火砲,除了7門歐洲火炮外都是印度本地自行鍛造。

大唐地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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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書中城守相關內容已有〈備穴〉一篇,專講如何防禦地道崩城之事,此後歷朝歷代地道攻城史不絕書,唐代莫之能外;杜佑《通典》卷一百六十寫道「鑿地為道,行於城下,用攻其城;往往建柱,積薪於其柱間而燒之,柱折城摧,謂之『地道』」,這和《墨子》所謂「穴土而入,縛柱施火,以壞吾城」 不能說完全不同,簡直一模一樣。實戰上唐代穴地攻城則看重奇襲的效果 。好比說8世紀後半唐肅宗在位期間,崔旰攻圍西山石城,石基無隙可挖,便是挑準城牆土築的一段「穿地道攻之,再宿而拔其城」,與吐蕃結盟入寇的羌戎見之大驚,「番眾相語曰:『崔旰神兵也!』」 。唐僖宗光啟元年(公元885年)李全忠攻易州,也是「攻之彌月不下,乃穴地道以入其城」 。唐昭宗龍紀元年(公元889年)田頵與安仁義攻常州,「為地道入城;中宵,旌旗甲兵出於制置使杜稜之寢室,遂虜之」 ,地道奇襲直抵寢室捉拿敵將;後來田頵與安仁義造反,楊行密派遣王茂章包圍潤州(公元905年),「踰年不克」,還是靠「地道入城」 將其攻取,斬安仁義之首。

歐洲的天靈蓋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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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云腦袋是個好東西,除了思考之外還有很多用處。1604年,英國醫師墨菲特(Thomas Moffett)攻擊其古典時期的前輩,數落道希臘人亞提蒙(Artemon)用死人頭骨治療暈眩,恩希斯(Antheus)用死人腦漿製成的藥丸治療抽搐,阿波羅尼厄斯(Apollonius)用死人牙齒治療牙齦,羅馬人則把人髓與嬰兒腦混合製肉當做處方來開。墨菲特的攻擊並非空穴來風,公元77年,羅馬人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的著作中就明確地推薦道把人的頭顱骨磨成粉,治療癲癇有奇效;或者把半顆腦袋當作飲器來使用,癲癇也能治。與墨菲特差不多同時代的法國作家博耶丘(Pierre Boaistuau)也察覺到,在透過穆斯林繼承來的希臘、羅馬文明遺產當中,確實也包括希臘、阿拉伯醫生用人的骨髓、人腦、人頭顱骨、骨灰等材料炮製的藥方,不過博耶丘並未明確對此表露反感 ──實際上,墨菲特的一驚一詫在當時的歐洲反而顯得異類,類似的藥方在16至18世紀上半葉的歐洲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匈牙利農民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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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們擁戴著他們的指揮官朵扎(György Dózsa)踏上征途。作為一個剛嶄露頭角的底層貴族,朵扎前不久與土耳其將軍決鬥獲勝,從而聲名鵲起、受封騎士,他的指揮官位置還是巴庫茲親手授予的。在下令農民解散的同時巴庫茲也命令朵扎即刻帶領人馬前往達爾馬提亞(Dalmatia)抵禦土耳其人,然而在起義者看來,反對異教徒的聖戰現在有更根本的敵人──那些本應保家衛國卻不願與土耳其人作戰,反而還處處扯肘十字軍的貴族地主們才是首先應予清算的目標。朵扎一接到巴庫茲的命令,直截了當表示自己不是任人玩弄的傀儡,即便貴族們不支持他也會繼續領導聖戰;行軍至佩斯不遠處的采格雷德(Cegléd),朵札對民眾發表宣言,說道: 「持續奴役你們的匈牙利貴族們不把你們當公民看待,只當是奴隸。…田野上的莊稼無論種的是什麼,都多虧了你們的辛勤與汗水。你犁地、種葡萄、牧養牛羊,於是貴族們從你們的勞動中受益。留給你們的是奴役與苦難。 每當貴族起造新居、娶進媳婦、嫁出女兒、招待賓客、喜迎新生兒或埋葬死者,又或者踏上旅途晉見國王──他讓你們償付一切。無論他做啥,你都受害。…他們的節慶對你而言是悼喪之日,因為他們的奢侈品是你的錢買的。在悼喪之日,葬禮上的筵宴還是用你的資財資助,教你哭。… 我們要忍受巨大的不公不義多久?我們的祖先可是被大名鼎鼎的阿提拉王帶進歐洲的。…別相信你表現悔改,你的敵人就會對你仁慈。…除了消滅貴族,別無他途──否則只是奉上你的膏血與永恆的奴役,給我們最暴虐的敵人稱心如意。」

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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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岷峨山人在《譯語》中所說,「番眾之來,常至數萬,馬復倍之,如雲合電發,颷騰波流,馳突所至,日月為之奪明,丘陵為之搖震,我軍則常不及其半」,由於蒙古人在馬匹數量、機動方面的優勢,明軍經常眾寡不敵;土木之變後明朝放棄了主動出擊塞外,分散四處的守軍被團團包圍的戰例在史料中俯拾即是。徐日久《五邊典則》中就有不少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