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有「國家-西班牙」標籤的文章

格瑞那達陷落

圖片
儘管經常被軍事史家無視,征服格瑞那達對未來的西班牙而言稱得上是一場攻城砲兵革命。直到15世紀中葉,伊比利半島東側還是火器應用較落後的地區,攻城戰中幾乎不見砲兵蹤影;而西面的葡萄牙在1470年代以前早已將火炮運用於搶灘登陸和攻城戰,在摩洛哥沿岸奪取據點。直到1479年,卡斯提爾境內的操炮師傅(lombardero)不過區區四名。但隨著攻取格瑞那達的方略改弦更張,到了1485年,操炮師便暴增到91人,整個戰爭期間用在格瑞那達戰場上的火砲幾乎有180門之多。相對而言,格瑞那達雖然也將火繩銃、迴旋炮(swivel-gun)、風琴炮(ribadoquin,1410年代即已出現,但運用於伊比利半島上卻要等到1470年代)等等火器用來防守城池,火力卻不足以壓制對手;卡斯提爾的炮兵透過良好的分工合作發揮優勢,重器摧毀城牆,中型與輕型的火器則佈署來打退修牆或出城襲擊的敵人。英法百年戰爭後期法軍砲兵將攻城戰從數個月壓縮到數周、甚至只需數日、摧枯拉朽般的快節奏攻城,在格瑞那達又再度重現;正是法國提供了大量有經驗的人手。

摩斯基特的興衰

圖片
17世紀後半也是加勒比海盜(buccaneer)極度猖狂的年代 ;這些由英國、法國、荷蘭海盜與冒險家組織的艦隊專以襲擾西班牙艦隊、殖民地為務,以牙買加等地為基地。而牙買加的對面正是摩斯基特海岸,兩地間的海道不但是西班牙運送美洲財富的艦隊必經之路,複雜凌亂的大小潟湖、淺灘、島嶼、暗礁也意味著護航艦隊得分散航行,最適合伏擊。而對海盜們來說,摩斯基特印地安人更是值得拉攏的好夥伴──首先海岸邊的摩斯基特人熟諳水性,習於出海漁獵,是很好的水手;再說複雜的島礁灘岸也更適合印地安人的獨木舟穿梭,吃水深的大船若要勉強航行,更少不了摩斯基特人引水導航。其次,開始與歐洲人接觸後摩斯基特人不但學會了使用火器,而且精熟,頗有準頭。於是摩斯基特人常常在海盜船上一待就是一兩年三四年,除了領受鐵製工具當報酬,好多還學會了英語或法語。而不帶種族偏見的摩斯基特婦女則可以撫慰船員們的寂寞,不給錢但須以鐵器支付,儘管英國人比法國人更受歡迎,原因據說是法國人老喜歡對印地安人妻出鹹豬手。

「巴西人」與荷屬巴西的極盛

圖片
莫里士親王不但武功赫赫,人文化成更不稍待;他隨身帶去巴西的智囊當中包括40名科學家、藝術家、學者與能工巧匠,為當時的巴西留下了大批物種、植被、人文風情相關的畫作,系統性地研究了熱帶疾病(研究成果的權威性一直維持到19世紀)、拿各種柑橘類果實作實驗以便更有效地治療壞血病(苦檸檬比甜橘子更有效)、資助完成了大量天文學、氣象學、地圖學、人類學、動植物學的相關著作,記錄了許多物種前所未見。在雷西非左近,莫里士另選基址築起荷屬巴西的新首府,搭起拱橋、挖掘運河和排水系統,豎立起天文台與燈塔、闢出 植物與動物園,荷蘭建築所用磚頭遠從本土進口,從無到有打造了其他西班牙殖民地孕育數世紀才誕生的城市文明。西印度公司不免嫌他鋪張,然而許多建設其實是莫里士自掏腰包完成的。他與印地安人也處得很好,莫里士命人給自己寫生肖像,畫中一圈原住民將他簇擁在中央。不但尊重土著文化平等交往,莫里士也毫不猶豫地徹查瀆職濫權欺負原住民的荷蘭官員,儘管這些遭指控的官吏就沒有一個認罪的。

荷屬巴西的開端

圖片
雙方正式接戰,荷蘭艦隊才發現對手是原來預估的兩三倍,紛紛退縮到戰團之外遠遠發炮,只有提督、副提督的座艦加上其他兩條船共四艘衝入敵陣。歐肯多見對手區區四艦也敢衝來,頗為驚詫,一面下令以偃月陣接戰,一面領著座艦便與敵方旗艦捉對廝殺──由於前述荷蘭人的雙艦編組,實際上是以一敵二。荷艦接近到極近距離才同時舷側齊射,接著丟出繩鉤短兵相接;圍觀眾船怕誤傷友軍不敢發炮,雙方旗艦則攀舷肉搏,在彼此炮口互相接吻的近距離下開炮一回又一回,從早上10:00直交火到下午4:00。西班牙的旗艦被打到幾乎只剩架子,傷亡250餘人,勉強載浮載沉;但荷軍旗艦也著了火,火勢越發猛烈,歐肯多見狀便下令狙擊手專打救火的敵人。本有機會取勝的帕特眼睜睜看著局勢逐漸逆轉,自己人卻還在觀望,激憤之下一直混戰到自己的旗艦沉沒,他也全身著甲、腰纏戰旗溺斃波濤之中。

帕維亞戰役

圖片
法蘭索瓦一世直面拉諾瓦麾下500輕騎兵(ginete)、1,600名重騎兵的右側面,事先已布置的火砲(大約12門 )發威,法方文獻的紀載裡頭描聲繪影砲火如何重創敵人、腦袋肢體齊飛,儘管人在現場的佩斯卡拉侯爵說道損失其實不大。法王率領的貴族們趕著披甲上馬,3,600名重騎兵越過己方砲列向前直撲,接著擊潰了披甲遠不如法蘭西的西班牙騎兵──拉諾瓦雖然排陣相對,仍不禁感嘆「除了寄希望於上帝之外那裡毫無希望」。法蘭索瓦一世十分興奮,轉頭對其俾將說道「現在我可真是米蘭公爵了」,以為已經贏了。

法蘭索瓦一世的義大利攻略

圖片
法軍陣營響起了結陣的喇叭聲,瑞士人也吹起了戰鬥的號角;雙方都分作中左右三陣相對,由瑞士傭兵的右翼進擊拉開大戰序幕。儘管從正面與側翼襲來的法軍砲火、火槍手、十字弓手的火力與重騎兵接著還以顏色,瑞士人的兵力也屈居劣勢,法軍仍一點一點地被逼出陣地,法蘭索瓦一世的中軍急急趕往支援──在給母親大人的信中法王寫道,他帶著隨扈衛隊策馬衝鋒的次數就有25回。就在法軍陣腳動搖的緊要關頭,戰場東邊突然瞥見滾滾塵煙,全速前進的威尼斯援軍堪堪趕上;阿爾維亞諾身先士卒帶著一小批前鋒策馬突進,隨後趕到的大隊騎兵接著淹沒了瑞士人的右翼。

康布雷同盟戰爭與拉溫納戰役

圖片
福瓦卻在惡劣天候中日夜兼行強行軍30英哩(48公里),趕在1512年2月5日進入波隆那城中;圍攻的教廷與西班牙聯軍驚愕之餘便撤了圍。聽聞布雷西亞(Brescia)在叛亂中落入威尼斯人之手,福瓦再度兼程並進,2月8日出擊、2月17日抵達,比正常行程提前了三四天,途中還在凌晨4點的星夜下擊潰前來阻截的威尼斯部隊,然後在城中防禦全然未備的情況下直抵布雷西亞城根。2月18日夜間,福瓦親自帶著500名騎士下馬突襲,所有人都打著赤腳應付濕滑的地面、隨時趴下以躲避守軍的火繩槍齊射,後邊則有步兵6,000接應。抵抗很激烈,連婦女都爬上屋簷擲石拋磚倒沸水,但到19日晚間抵抗就結束了。法軍以及雇傭來的日耳曼傭兵大肆姦淫屠殺整整三天(一說五天),接著從街上清出15,000具屍體又用了三天;據說搜刮來的財富高達三四百萬杜卡特,足供威尼斯打兩三年仗 ,搬走的黃金多達四千車,許多爆富的士兵逕自衣錦榮歸。有布雷西亞作殷鑑,其他背叛法蘭西的城鎮又交上一大筆罰款主動歸附。

路易十二世的義大利攻略

圖片
與加埃塔城中法軍會合後貢札加軍聲再振,柯多巴則撤往加利格里阿諾(Garigliano)河南岸布置陣地,靜候決戰。建造浮橋渡河的法軍被西班牙人堵在橋頭堡裡,僵持許久迄無進展,不懂法語的貢札加因此被陣前換將。不間斷的降雨將兩軍淋成落湯雞,暴漲的水勢則漫過河床,將營地化為泥沼地。糧食短少,低窪濕冷的環境造成軍中疫疾流行;法軍天天有戰馬因為芻草不足而病倒傷損。柯多巴面對的困境不下於對手,但義大利盟軍終於及時趕上,並且說動了柯多巴在上游另造浮橋,奇兵繞道突襲敵後。1503年12月28日,3,500名西班牙步兵的先遣隊先行渡河,後方緊跟著2,000日耳曼長矛兵與200輕騎兵;橋頭堡處則留下了300重騎兵與五六千步兵牽制法軍。法軍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結陣的瑞士長矛兵則被西班牙特有的劍盾兵(escudado)開了口子,陣不成陣後被殺敗。這些一手執盾護身、一手持劍的步兵矮著身鑽入長矛底下殺出一條血路,破陣起來甚至比執雙手劍(zweihänder)的日耳曼傭兵、執戟(helbard)的瑞士傭兵更厲害;西班牙人雖然拷貝了前兩者的長矛(pike),在敵陣上開出豁口卻還是自家的劍盾兵可靠 。混亂中雖然還有少數騎兵守住橋頭將南岸的友軍撤回,法軍主力則潰不成軍,眾人奪路而逃。跟蹤追擊的西班牙人在2天內直抵加埃塔城下,已經受夠了的法軍則爽快地在隔年(1504)1月2日投降。

查理八世的義大利攻略

圖片
查理八世的「閃擊戰」部分得益於15世紀後半以來法軍火砲的不懈進化;到了1490年,這種長不超過8英呎、青銅鑄造、發射鐵彈的新式火砲發展成熟,幾乎給接下來四百年的歐洲火砲定了型。與以往攻城用的射石砲相比,新式青銅砲只要三分之一的口徑就能發揮同等準度與威力──同樣砲口初速的鐵彈所攜帶的動能可以是石彈的二、三十倍。石匠刻削石彈的功夫費時費錢,減省得多的鐵彈則把攻城所需的日程也減省為時程;相較於一天打不上兩、三發的射石砲,冷卻更快的青銅砲打出同樣彈數還不要一小時。義大利人的火砲還用實心輪盤的牛車引曳,而法軍不但改採軸承輻輪作砲車,拉車的還是經過挑選訓練的專用曳馬,可堪長途奔襲之用 。法軍的新式火砲令人印象深刻,在整個歐洲處處引起了仿效,好比說1495年開始西班牙開始鑄造鐵彈,1496年威尼斯更下單打造100門帶砲車的6磅或12磅砲;幾乎同時英國也立即囤積大砲起來 。

關徹人滅絕

圖片
已經進入鐵器、馬具與火器時代的文明人征服石器時代的原始人,簡直不在話下;然而在群島的征服史當中西班牙人卻屢次在島民手裡遭到挫敗。雖然手上只有削尖過火後比較堅韌的木棍標槍,外加撿拾的石頭,關徹人卻有出神入化的飛石神技。島民捕鳥就只憑砸石頭;砸石塊的勁兒大,西班牙人的紀錄說不但能幾石子把盾牌(buckler)砸碎,連舉盾的臂膀都給打斷 。除了耶羅島是例外,其他六座主島的居民都十分好戰,拋出石子躲開石子便是種日常訓練。好比說戈美拉島上戰士的養成,就是從小開始站圈裡訓練,躲閃飛來的土彈不准出圈;隨著年歲增長土彈換成石彈,再換成標槍,練就了戰士一手手接來矢的絕技。被帶去塞維爾(Seville)的關徹人就能躲開八步之內丟來的石塊,而西班牙人的另一則記載則說三個西班牙士兵帶著三籮筐橘子朝一關徹人猛丟,這人不但能單手全接著,另一手還不停把橘子丟回籮筐 。在1488年戈美拉人的「叛亂」中,圍攻西班牙城堡的島民是一個叫作Hautacuperche的勇士帶頭,當場就接下了城中所有朝他射來的箭矢;西班牙人將他引誘到垛口下,才躲在女牆後近距離用十字弩暗算了他 。

耶穌會士大戰奴隸獵人

圖片
大約在 1510 年左右,一個名喚若昂 ‧ 拉瑪略 (Joao Ramalho) 的葡萄牙人因為船難失事,漂流到今天巴西的聖文生特 (S ã o Vicente) 一帶海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同當地土著酋長的女兒結婚生子,生了個兒孫滿堂瓜瓞綿綿。 20 年後, 1532 年,聖文生特成為葡萄牙的殖民地,稍微內陸一些的地方便是現在的聖保羅 (S ã o Paulo) ;而拉瑪略的後裔則成為葡萄牙人殖民的先驅與後盾,所謂的「 保羅人 」 (Paulistas) 自發地向西探索擴張,尋找黃金、鑽石、翡翠等等各種寶藏礦藏。保羅人的探險活動構成了當時踏遍巴西洪荒歷險大背景的一部分 ── 在巴西史上,這些探路先鋒、寶藏獵人被稱為「 領旗人 」 (bandeirante) ,他們組成的探險隊以「 旗 」 (bandeira, flag) 為單位,而這些個旗從殖民伊始便不斷地向西部尋路拓荒的壯闊景象,堪比美國人的西部開發事業。實際上,猶如美國人的西部冒險型塑了美國人的國民性格、鑄就了美國認同, 19 世紀以來的巴西史家也把這些領旗人的冒險犯難視為巴西人特有的民族性格,領旗人的精神作為巴西的象徵,成為巴西認同的投射標的 [1] 。這些冒險家的精神面貌確實離葡萄牙人有些距離;雖然有葡萄牙人血統,保羅人其實很不葡萄牙人 ── 不愛穿衣服,像印地安人一樣赤身裸體,過得是印地安人的生活印地安人的節日,與印地安人並肩作戰,即使到了百年後母語還是當地印地安人說的圖皮語 (Tupi) ,小孩子上學才說葡萄牙話。

鐵甲艦誕生

圖片
雖然有後世的種種質疑,但對自詡為砲術專家的拿破崙三世而言,錫諾普的海戰、塞凡堡的艦砲對岸砲都說明了木質船殼的不牢靠,而金伯恩則提供了另一次海軍建設趕超英國的契機──在1850年代初螺旋槳推進器的安裝大賽中,法國已經確定失敗了;雖然1850年代中葉雙方的蒸氣螺槳艦數量恰恰相等,都是27艘(都是新造6艘、改造21艘),但英國建造中的(8艘)、改造中的(8艘)蒸氣螺槳艦還足足有16艘,法國卻只剩3艘在建、4艘改造,更別提英國人造的戰列艦比起法國都是既大且貴。不過現在這些都不要緊了,由於金伯恩的教訓,拿破崙三世確信,未來將是鐵甲艦(ironclad)的天下。

菲律賓的征服與林鳳襲來

圖片
西班牙人方才搞清楚這是海盜林鳳的隊伍;據說林鳳帶了整整2,000士兵、2,000水手、1,500婦女、許多農夫與工匠、整船整船的傢俱、農具、種子、家畜,以及其他所有建設國家的必需品。哥依提雖然戰死,但他和他老婆(負傷但逃脫了)拖延了海盜的步伐。帶隊的日本人西班牙人說叫作Sioco,胡炳熊在民國時期出版的《南洋華僑殖民偉人傳》裡譯為「莊公」 ,自以為行蹤隱藏得很好,直殺向城內的堡壘;但城內的西班牙人已經動員起來,火繩槍一排排開放,擊退了突襲。海盜遺屍80多具,而西班牙戰死了13-14人,大部分是為了好準頭靠得太近的火槍手,被海盜集中擲來的戰斧砍死。

16世紀地中海的划槳艦

圖片
相較於基督教世界的大艦巨砲,穆斯林偏好的卻是比常規划槳艦更小型的軍艦:比galley更小的galiot,比galiot更小的fusta,比fusta更小的bergantine。這些小型槳艦的使用在巴巴利海盜那裡尤其普及,畢竟搶掠敵船的先決條件是得夠得著別人,速度得比對手快。機動性方面的優勢也方便穆斯林船隻哨探,戰時容易取得先手。

馬尼拉前戰荷西

圖片
於1568年勃發的荷蘭獨立戰爭(打了80年[1568-1648],所以又稱為八十年戰爭)開打以來的戰局,對尋求獨立的聯合省(United Provinces。荷蘭是叛亂的北方七個省之一)來說一直相當不利;直到1590年,西班牙調轉矛頭,將部隊開入南方介入法國的內戰後荷蘭才獲得喘息的機會,原本在沿海與內河水道作戰的「叛軍」乘機大肆擴張,攻城掠地。儘管荷蘭人的「海上乞丐」十分厲害,其實主要還為了獨立而奮戰;直到1590年代快結束之前,不像西班牙人的英國或法國對手,荷蘭實際上從未對西班牙、葡萄牙(1580年以後併入西班牙)的海外貿易與船運下過手。荷蘭人的商船直到1598年還光顧著西班牙、葡萄牙的港口。但隨著聯合省陸上戰局的穩定,荷蘭人強大的航運實力就轉而擴大了戰爭的地理跨度──頻頻向亞洲探險尋路的荷蘭船艦,以及160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VOC)的成立,迎來了全世界第一場「全球戰爭」(global war),也意味著葡、西壟斷東印度的終結 。

海地戰記

圖片
激戰發生在3月的Crête-à-Pierrot,在德薩林的率領下,1,200名黑人士兵據守著陣地,與2,000多名法軍連續對峙20日(3月4日-24日)。原本是奴隸的德薩林恨白人入骨,他背後遭白人鞭打的傷疤令他難以忘懷過去,而他麾下的士兵也跟他一樣同仇敵愾,在補給不濟的情況下噙咬鉛彈,權且緩解飢渴,唱著共和國戰歌給自己打氣,令好些法軍士兵跟著懷疑自己究竟是為了自由平等而戰,還是與自己深信的價值對著幹。法軍最終還是壓倒了黑人的防禦,儘管傷亡慘重──陣亡者竟超過2,000人──但似乎沒能重挫黑人的士氣。德薩林用土裡土氣的克里奧爾語(Creole)對他的軍官們喊話道: 「拿出勇氣,拿出勇氣!我告訴你們,法國人在島上撐不了多久…他們會開始得很猛烈,但很快就會被疾病給拖慢,然後像蒼蠅成片地死掉。我說了,聽好:假如德薩林向他們投降一百次,他就會背叛他們一百次…我們要騷擾他,我們要戰他,我們要燒掉他們的莊稼,然後我們躲在他們找不著的山坳裡。他們在這國家撐不了多久,他們得要離去,然後,我要給你們獨立。」

從墨西哥獨立戰爭到德克薩斯獨立戰爭

圖片
西班牙畫家Antonio Fabrés筆下大舉義旗的神父伊達爾哥。旗上的神祇是瓜達洛普(Guadalupe)的聖母像,向來被視為印地安人的守護神;白人崇拜的則是洛斯瑞米蒂阿斯(Los Remedios)的聖母。因此當起義軍抵達墨西哥城時,雙方便抬出各自的聖母迎戰。 

圍城戰脈絡中的熱蘭遮圍城

圖片
西班牙人的兵力損失更是驚人,估計陣亡人數少則12,000,多達80,000人,即便是比較持平的估計也在40,000人左右。攻方火力之猛,使得掩護城牆的沙坡更像是槍砲子堆疊起來的鉛鐵丘。死屍之多,使得防禦者堆疊起戰友的骸骨頭顱充當臨時工事;而外科醫生則乘機把死人脂肪刮下攢足,運到城外出售──據說人脂是種療傷聖藥。圍城戰整整持續了三年、三個月、三天又三小時,比起攻城戰役(siege)更算得上是一場戰爭(war)了;但在西班牙人自身的評價中,自從斯賓諾拉接掌攻防戰以來,攻城的速度還算是「飛速進展」(“progressing very quickly”)。

16、17世紀的西方海盜

圖片
如雷貫耳的一代文豪,《唐吉訶德》的作者賽凡提斯。他被俘之後在阿爾及爾當了五年奴隸,四度率領眾人逃亡;而他的領導能力進一步坐實奴隸主的猜想:那是不可多得的人力資本,得好好撈他一大筆。賽凡提斯曾參與勒班多(Lapento)會戰,表現英勇還少去一條胳臂,上級給他寫的保舉信這下落在奴隸主手裡,自然把他當要人伺候,拿要人的標準要他一大筆贖金。賽凡提斯硬氣,每次脫逃失敗他都一人承擔所有罪過;奴隸主懾服於他的正氣凜然,這到處鼓動奴隸叛變的人才未免危險,非嚴嚴實實鎖著看管簡直睡不著。據說他不希罕錢,但賽凡提斯終究還是讓錢給贖回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