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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4年8月,南日耳曼黑森林萊茵河谷畔的施瓦比亞(Swabia),農奴正忙著在收穫季下田;盧普芬(Lupfen)的領主夫人卻下了一道命令,要求農奴從所剩不多的假日裡挪出一天,專門替她採草莓、收集蝸牛殼,供她整理線團之用。領主的橫徵暴斂與其需索之荒謬素來習見,這回卻炸了鍋,600名農奴推舉出某位前雇傭兵(Landsknecht )作領袖,舉起了反旗──黑、紅、黃色條原來是代表神聖羅馬帝國的旗幟──,拒絕交租。起義者接著藉著教會施粥救濟的名頭悄悄地溜進瓦爾茨胡特(Waldshut);那裏的城鎮居民在教士的領導下正與領主作對,與起義者一拍即合,結成兄弟會。燎原之火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之內往南日耳曼到處擴散,發展為日後所謂的日耳曼農民戰爭(German Peasants’ War)。

歐洲的天靈蓋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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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云腦袋是個好東西,除了思考之外還有很多用處。1604年,英國醫師墨菲特(Thomas Moffett)攻擊其古典時期的前輩,數落道希臘人亞提蒙(Artemon)用死人頭骨治療暈眩,恩希斯(Antheus)用死人腦漿製成的藥丸治療抽搐,阿波羅尼厄斯(Apollonius)用死人牙齒治療牙齦,羅馬人則把人髓與嬰兒腦混合製肉當做處方來開。墨菲特的攻擊並非空穴來風,公元77年,羅馬人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的著作中就明確地推薦道把人的頭顱骨磨成粉,治療癲癇有奇效;或者把半顆腦袋當作飲器來使用,癲癇也能治。與墨菲特差不多同時代的法國作家博耶丘(Pierre Boaistuau)也察覺到,在透過穆斯林繼承來的希臘、羅馬文明遺產當中,確實也包括希臘、阿拉伯醫生用人的骨髓、人腦、人頭顱骨、骨灰等材料炮製的藥方,不過博耶丘並未明確對此表露反感 ──實際上,墨菲特的一驚一詫在當時的歐洲反而顯得異類,類似的藥方在16至18世紀上半葉的歐洲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暢飲鮮血治癲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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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紀,拜改變行刑方式所帶來的「方便」所賜,日耳曼、瑞典、挪威與丹麥湧現好些個癲癇病患擠進刑場等著暢飲鮮血的案例。在1731年與1755年,德勒斯登(Dresden)的劊子手都把行刑後死囚的鮮血拿去兜售,而在1802年的美茵茲(Mainz),行刑者把鮮血灌滿事先備下的燒杯,等著癲癇病人索取。1812年,在漢諾威(Hanover),一名8歲幼童在家裡傭人的照看下帶去刑場湊熱鬧,親眼目睹婦女們把手帕摁在無頭頸口處飽吸鮮血,以供治療癲癇之用。1814年,在施特拉爾松德(Stralsund),癲癇病患提著大罐,被騎手領到身首異處的屍體旁盛血滿飲。在1843年的施托克豪森(Stockhausen)、1844年的滕寧(Tönning)、1854年的弗蘭肯(Franconia)、1857年的漢諾威、1858年的哥廷根(Gottingen)都有癲癇病患提著杯子圍繞著行刑架索要鮮血的案例。1859年,在日耳曼地區目睹行刑、名為Woytasch的學生,看到的是腦袋落地後群眾蜂擁而上、推開維持秩序的士兵、爭把手上瓶瓶罐罐裝滿、白毛巾染紅的奇景。而在1861年的哈瑙(Hanau),當局則是主動頒發許可證給患者,建議她到刑場喝上三口溫熱的屍血;行刑架旁早聚攏了七八個病患,如飢似渴地將熱血嚥下喉頭,臉上、手上、胸前都是死者的鮮血,遲到的患者則將屍身擺平,從創口倒出鮮血盛滿杯子。直到1864年,柏林的劊子手還在販賣死囚鮮血染紅的手巾,一方血手帕售價2塔勒(thaler)銀幣;而到了1865年馬爾堡(Marburg)還有行刑後生飲鮮血的記錄。

帕維亞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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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索瓦一世直面拉諾瓦麾下500輕騎兵(ginete)、1,600名重騎兵的右側面,事先已布置的火砲(大約12門 )發威,法方文獻的紀載裡頭描聲繪影砲火如何重創敵人、腦袋肢體齊飛,儘管人在現場的佩斯卡拉侯爵說道損失其實不大。法王率領的貴族們趕著披甲上馬,3,600名重騎兵越過己方砲列向前直撲,接著擊潰了披甲遠不如法蘭西的西班牙騎兵──拉諾瓦雖然排陣相對,仍不禁感嘆「除了寄希望於上帝之外那裡毫無希望」。法蘭索瓦一世十分興奮,轉頭對其俾將說道「現在我可真是米蘭公爵了」,以為已經贏了。

康布雷同盟戰爭與拉溫納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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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瓦卻在惡劣天候中日夜兼行強行軍30英哩(48公里),趕在1512年2月5日進入波隆那城中;圍攻的教廷與西班牙聯軍驚愕之餘便撤了圍。聽聞布雷西亞(Brescia)在叛亂中落入威尼斯人之手,福瓦再度兼程並進,2月8日出擊、2月17日抵達,比正常行程提前了三四天,途中還在凌晨4點的星夜下擊潰前來阻截的威尼斯部隊,然後在城中防禦全然未備的情況下直抵布雷西亞城根。2月18日夜間,福瓦親自帶著500名騎士下馬突襲,所有人都打著赤腳應付濕滑的地面、隨時趴下以躲避守軍的火繩槍齊射,後邊則有步兵6,000接應。抵抗很激烈,連婦女都爬上屋簷擲石拋磚倒沸水,但到19日晚間抵抗就結束了。法軍以及雇傭來的日耳曼傭兵大肆姦淫屠殺整整三天(一說五天),接著從街上清出15,000具屍體又用了三天;據說搜刮來的財富高達三四百萬杜卡特,足供威尼斯打兩三年仗 ,搬走的黃金多達四千車,許多爆富的士兵逕自衣錦榮歸。有布雷西亞作殷鑑,其他背叛法蘭西的城鎮又交上一大筆罰款主動歸附。

查理八世的義大利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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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八世的「閃擊戰」部分得益於15世紀後半以來法軍火砲的不懈進化;到了1490年,這種長不超過8英呎、青銅鑄造、發射鐵彈的新式火砲發展成熟,幾乎給接下來四百年的歐洲火砲定了型。與以往攻城用的射石砲相比,新式青銅砲只要三分之一的口徑就能發揮同等準度與威力──同樣砲口初速的鐵彈所攜帶的動能可以是石彈的二、三十倍。石匠刻削石彈的功夫費時費錢,減省得多的鐵彈則把攻城所需的日程也減省為時程;相較於一天打不上兩、三發的射石砲,冷卻更快的青銅砲打出同樣彈數還不要一小時。義大利人的火砲還用實心輪盤的牛車引曳,而法軍不但改採軸承輻輪作砲車,拉車的還是經過挑選訓練的專用曳馬,可堪長途奔襲之用 。法軍的新式火砲令人印象深刻,在整個歐洲處處引起了仿效,好比說1495年開始西班牙開始鑄造鐵彈,1496年威尼斯更下單打造100門帶砲車的6磅或12磅砲;幾乎同時英國也立即囤積大砲起來 。

17世紀日耳曼的戰鬥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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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助攻擊的法術主要是加強士兵揮刀擊劍的效果,或者增進火槍命中的準頭。1577年,某個名叫Thomas Trummer的裁縫師傅因為偷竊死囚屍體的手指、絞架台的部分木片與一段絞繩而被逮捕;從留下的審判紀錄看來,他認為這些「法器」有助於賭博與射擊。兩年後另一個名喚Georg Schott的木匠因為切了一段自殺者的腸子被逮捕,據他的供辭,他從某本魔法小冊子中得知將死屍腸子燒成灰與火藥一同攪拌,拿來射擊就能發必中的百步穿楊。1617年針對當過傭兵的Job Körnlein的審訊,則 提供了士兵施法幫助射擊的例子;從他身上搜出了的法器包括一根戰場上從土耳其戰士屍身切來的手指、陣亡者身上剝下來的一方人皮、他蒐集的一塊人頭顱骨和其他幾根人骨、死人頭上拔出來的子彈以及一段絞繩。根據Job Körnlein的證言,至少絞繩作法器是很差勁的,他把繩子纏在手臂上開槍的結果仍是一發也打不中。這些方法雖然已經很邪門,但還不在官方明白禁止之列;15世紀末成書的《女巫之槌》(Malleus Maleficarum)是紀錄女巫的各種邪法和說明如何識別、抓捕女巫的工具書,其中就提到惡魔的射手拿聖餐禮上的麵包或耶穌像當靶子;當天打中多少發,以後他就能在同一天射死多少人。

一場颱風掀翻兩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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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的軍隊、戰艦支持之下,眼看就要武力統一全薩摩亞,使得英、美商人越發感到不安;到了1887年,薩摩亞實際上成了德國的保護國,為了對抗駐軍日益增加的德國、抵銷其影響,英、美也開始派出軍艦駐港。1889年3月間,三方艦隊之間劍拔弩張,已經對峙了幾個月,德國的鐵殼護衛艦(corvette)Olga號(排水量2,387噸)領著兩艘砲艇(gunboat,分別為Adler號[1,024噸]、Eber號[723噸]),與美國的三艘戰船(分別是木殼護衛艦[frigate])Treton號,3,900噸;風帆小戰船[sloop-of-war] Vandalia號,2,033噸;砲艇Nipsic號,836噸)抗衡;英國則派出一艘護衛艦(corvette)Calliope (2,770噸 )一旁監視,隨時準備介入。阿丕雅港,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港內,擁塞了總計12,673噸的戰船。 緊隨密布的戰雲背後而來的,卻是積雨雲。3月15日下午2:00,氣壓計降到29.11英吋,天氣已經壞到該離開港灣避風頭的時節,三國艦隊卻還在港內對峙;到了傍晚6:00,天空已是一片漆黑,一點微光透射出強風暴雨,颱風來了。

日耳曼傭兵(Landsknecht)的誕生與施瓦本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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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9年7月,馬克西米連正圍攻邊境上的重鎮康斯坦茨(Constance);來送信的瑞士小蘿莉正等待回信,帝國軍人則試著從她身上套出敵軍的情報。當被問及城中的瑞士人正幹甚麼勾當時,蘿莉回答道「你沒看見他們等你進攻?」;接著帝國軍又問道瑞士人在城中有兵馬幾何,蘿莉答道「剛好足夠擊退你們進攻」。再問及城中糧秣是否足夠,蘿莉再答「要是他們沒吃沒喝,能活到現在?」懟得一幫軍人大老粗有理說不清,一名軍士便出聲恫嚇,再不好好答話,砍妳的頭。蘿莉頂嘴道: 「拿死來要脅年輕女孩子,你真英雄!既然你那麼想拔劍,怎不到敵陣前拔去?你的英勇那裡總有人回敬。比起對付全副武裝,知道如何以行動而非說話來回應的敵人,對付無武裝又天真浪漫無防備的女孩子可容易得多! 」

甲午戰爭時遠東的六支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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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國艦隊的強勢增援很好的說明了,為何俄、德、法三國干涉還遼能夠成功,而日本人無不以為是奇恥大辱──光是增援的俄國艦隊的排水量就超過了聯合艦隊的總排水量,更別說增加的每艘戰艦單艦排水量都在日本之上,聯合艦隊沒幾艘可與之匹敵的。1895年12月,日本駐俄大使便已拍發電報回國,說道要是日本貿進進軍北京,到時俄法艦隊便會展開行動阻止日本。為了阻止日本佔領南滿,俄國財政大臣甚至主張,一旦日本不聽從勸告,俄國艦隊便應當攻擊日本的艦隊與港灣;如果日本的要求威脅到俄國的安全,那麼就應該斷然開戰。1896年4月23日,在伊藤博文發給遼東前線、征清大總督府的電文中,也明白的表示「恐將產生四國艦隊集中起來乘虛進攻我國內地、或是切斷遠征軍與本土之聯繫的兩種前途」,在24日的御前會議中伊藤又強調,如果拒絕三國的干涉,「就得緊急召回軍隊和艦隊,採取自衛手段」。這樣作其實也就等於對俄開戰,而之前的努力與戰果則付諸東流。日本人外交努力了一星期,在換約最後期限(5月8日)前幾天的5月4日,終於被迫放棄取得遼東半島的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