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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晚明的邊鎮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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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養豆料看重的是蛋白質增肌的效果,其實豆料之外還有很多效果類似的食譜。在中亞,歷史上今天的土克曼與哈薩克一帶所產的戰馬便以爆發力見長,所謂的汗血馬雖然現已不存,當地遺留的阿哈爾捷金(Akhal-Tek)馬體內仍流淌其血液。當地餵養給馬匹的飼料便包含棗實、葡萄乾、大麥、甚至雞肉、羊脂 ,讓馬開葷。葷食藥方拿來養馬的現象在明代中國也是存在的。《司牧安驥集》記載的「化蟲膏」一方,用來治療「新馬毛乾臕小、時有瘦蟲」,其配方除了白牽牛、生蘿蔔、青皮之外,還包括「豬脂肪二斤,煉成油,入前三 味藥內攪拌勻,用一盆器收之。每日草後嚾二兩許」 ,給瘦馬灌豬油。「啗馬豬肚方」則是將黃連、大黃等十二種藥材「盛豬肚中煮熟,研細,草飽啗之 」,餵馬吃豬肚兒。

明初的銃與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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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倭紀功圖屛〉(局部),描繪16世紀末壬辰、丁酉倭亂期間進入朝鮮助戰的明軍川兵弩手。雖然進入16世紀後正規明軍已少見用弩,但西南一帶受明廷徵召出征的土司政權,其少數民族組成的部隊仍大量用弩,如劉綎所部川兵便是如此。

三十倍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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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要利用鏡子焚毀羅馬戰艦,是否具備足夠的知識基礎呢?阿基米德確實寫過碗狀旋轉拋物面(paraboloid of revolution)的相關著作(他可能是史上第一人),但他是否明白凹面鏡能夠聚焦生熱則很難說;與阿基米德同時代的歐基里德(Euclid)則可以很明確地說他不會找焦點。與阿基米德也差不多同時代的狄奧克勒斯(Diocles),其著作很晚才被發掘出來,其中已經確實論證了凹面鏡與焦點的存在;然而相關論證中狄奧克勒斯不但完全不提阿基米德,而且還說他本人就是發現其原理的第一人。他還證明了單純使用凹面鏡,聚焦引燃的效率遠過於使用大量平面鏡。總而言之,阿基米德使否具備足夠理論知識用鏡聚光燒船,其實很有爭議。阿基米德的時代表面敷銀或鉛的銅鏡已很普遍;喜劇作家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的諷刺喜劇《雲》當中有個斯瑞西阿得斯(Strepsiades)慫恿蘇格拉底用鏡子融化蠟的橋段;這是透過將常識無限放大到異想天開程度的笑點來調侃蘇格拉底、取悅觀眾,但多少也反映當時的普通觀眾也明白真有那麼點道理。其實亞里斯多德與泰奧弗拉斯托斯(Theophrastus)也曾討論過類似現象,阿基米德不可能不知道。就此而言,不明白其中原理但以試錯方式堆疊經驗來設計裝置,阿基米德應該還是能辦到。

明代的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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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火器時代後,戰象的象轎內也常搭載火器。以緬甸為例,16世紀中葉,《琉璃宫史》中可見「(緬王)勃印囊等3路大軍從河中牽出戰象,備好象鞍,將火銃架好,等土司們的軍隊逼近,然後突然開火,彈如雨下,撣軍兵卒象馬中彈死傷者極多」 、「(緬)王象之左右各有兩騎侍衛象,皆飾有金鞍金輿並各載一門火砲相隨」 、「緬王乘象左右還有身載1門小炮的象各15頭」 等記載。明朝滇緬一代的土司受其影響,或許也曾在戰象象轎上架炮,但筆者未曾檢得相關史料;從順治十一年(1654年)李定國的戰「象驚礮,還走,滇兵亂。八固山、蒙古固山、烏金超哈藩下騎兵兩翼縱擊,滇兵大崩。戈甲棄載道死無算,亡十三象」 的紀錄來看,恐怕李定國的戰象很不適應火器,未必能搭載火炮。

鷹船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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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與陳友諒舟師決戰鄱陽湖期間,朱元璋陣營的戰船便已用上「火炮、火銃、火箭、火蒺藜、大小火鎗、大小將軍筒、大小鐵砲、神機箭」 等火器,大小將軍筒明顯是大型的金屬管型火器,已是日後艦載火炮的先聲。實際上,元代趙汸《東山存稿》卷五〈江浙省都鎮撫哈密公紀功之碑〉提到元末元軍進剿江浙叛軍時,便已有艦上使用金屬管狀火砲的記錄: 「(至正十二年,1352年)…舟師次湖州,橫山賊以五百艘拒戰。公手火筒砲,曰:『賊兵多脇從,吾不忍萬衆無知就死,將驚之,使自散爾。』發二砲出賊舟上,賊進不止,則連以砲敗其數舟,餘悉隠遁。…」

山東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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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頤《武備要略》卷九〈用鎗帶弩圖〉。晚明武術家程宗猷也鼓吹兼槍帶弩,但沒有證據表明這是受山東人的影響。山東民兵是否長槍手兼弩射手,又或者兩者是分開來的,文獻不足徵,難以判定。

白蠟桿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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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長矛大槍,近代武術界的常識之一是得用白蠟桿。槍桿以白蠟桿為尚自有武術的講求、基於槍法理論的緣由,但最早又是何時開始發掘出白蠟桿的價值呢?有的意見認為可追溯至宋代,如清末民初的莫伯驥在《五十萬卷樓群書跋文》中,給程宗猷的著作《少林棍法闡宗》、《蹶張心法》、《長鎗法選》、《單刀法選》等書寫的提要裡便道:   「…《清異錄》曰:『槍材難得十全,魏州石屋林多有之,最佳者為聖龍筋。』此即今世所謂白蠟杆也,以為槍,甚貴重,若卒伍所持者,多以竹為之。今皖北人所用矛極長,皆竹竿也。《陳眉公見聞錄》云:『高帝御用槍其大者,長丈六尺。』正與今皖北人所用相似。」

養馬與響馬與女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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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食性繁雜的人不同,馬吃草要挑剔得多,攝入低品質的牧草可能引起馬匹腹部絞痛、便秘甚至青草病(grass sickness,一種影響中樞神經的疾病,非常致命)。不但草亂吃會生病,習慣食用的牧草突然改變,甚至將新鮮的牧草突然換成乾草(乾草比起鮮草大量缺乏維生素與礦物質)、又或者天氣劇變也會造成青草質變,都有可能使得馬匹食用後腹痛如絞。突然改變食物的品質(無論變好變壞)是為大忌,而細心的餵養者還得留意不同個體的特殊需求 。

大人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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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元年(1862年)確實發生過女將與男武將之間的單挑: 「橫山有張橫者,武勇多力,膽量過人。嘗從林文察軍,屢著戰功,軍中人皆稱之曰『青馬橫』;以其臨陣猛進,有旁若無人之概。善用大刀重二十斤,團練自固;賊犯之輒敗。賊中有許存,自負許癡後身;慣用釘鈀,亦賊中之最健者。聞群黨屢見敗於橫,恥之;將率親丁與張搦戰,互約不用火器。初猶鬥械,繼竟捨械鬥拳;閱五天,不分勝負。張有幼女曰雲英,諫曰:『賊勢方盛,暫守以觀後圖;何苦效匹夫之勇!賊人無信,萬一被所暗算,悔之何及』!張不聽。越日再戰,許詐敗;俟張追近,暗發手箭傷其左目,張遂失手陣亡。賴雲英死力沖殺,奪回父屍,痛哭回營。甫三更,見其父告之曰:『予不聽汝諫,果罹毒手。然賊人爽約,以奸詐害我,既乖英雄之道,予心殊不甘。明日汝出戰,代予復仇,當有所得也』。雲英甦而誌之。 明日,傳令出戰;佐兵皆勸阻,雲英不聽,列陣以待。許以殺張,志滿驕矜,群賊稱賀。聞雲英搦戰,大笑而出。賊中偽參謀程有智諫曰:『古云凡婦女、頭陀、僧人出戰,為兵家三忌;君須防之』!許曰:『候我捉此女回,君當賀我』!遂與女交戰。雲英報仇心切,初尚勉強,後遂漸漸不支。許喜甚,思此美女,當活捉,不可殺也。窺得一破綻,伸手扭女腰間帶。忽然左目大痛,略失手,被女斫斷左臂,大呼倒地;被雲英拏歸剖心,以祭其父。」

鳴梁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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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梁海峽內外的寬度僅約1公里,其中最狹窄處兩岸間隔才300公尺,最淺處水深只有1.9公尺,峽窄流急,海流的最大流速甚至上看11.5節,產生的巨大海濤聲在20里開外都得以耳聞,故有鳴梁之稱 。不但險要,流速之快也意味著,不熟悉海流潮汐變化的水手很難讓船舶逆流而上通過瓶頸。畢竟在依靠人力或風帆的時代,16世紀地中海划槳船(galley)的航速至多不過是7節,最快航速最久只能維持約20分鐘,一般只在3節左右 ;而19世紀以前西方風帆戰艦的航速,一般也就是5至6節之間 。韓國的戰船不外如是,韓國學者的研究便認為龜船的平均航速為3節,最快航速介於6至8節間 。(圖為2014年金漢珉導演作品《명량》的電影海報)

男人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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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有名的學者賈德.戴蒙(就是那個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在《發現》(Discover)雜誌上寫了篇短文,題為〈爸爸的奶〉(“Father's Milk”),其中說到男女賀爾蒙種類多寡不同,但雌激素(estrogen)或孕酮(progesterone)(這兩類賀爾蒙在懷孕期間會大量分泌)的增加能夠催乳的現象則是男女一體適用;為了治療癌症而注射泌乳素(prolactin)的男性病患因此泌乳,服用鎮定劑從而影響腦下視丘(hypothalamus)的病患,也會因為腦下視丘就是分泌泌乳素的腺體之一,從而產奶。這些都是醫療介入的結果,然而直接吸吮乳頭也能觸發賀爾蒙的分泌,而此種刺激造成泌乳素濃度增加的機制不分男女如出一轍。此外,在二戰期間的戰俘營當中男性泌乳的案例非常多,多達千餘例;其中日本戰俘營的例子就有五百多。這可能是因為腺體的恢復比肝臟快速,當飢餓的戰俘突然得到久缺的營養時,腺體分泌不受控、激素濃度急遽飆昇所致。

大唐地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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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書中城守相關內容已有〈備穴〉一篇,專講如何防禦地道崩城之事,此後歷朝歷代地道攻城史不絕書,唐代莫之能外;杜佑《通典》卷一百六十寫道「鑿地為道,行於城下,用攻其城;往往建柱,積薪於其柱間而燒之,柱折城摧,謂之『地道』」,這和《墨子》所謂「穴土而入,縛柱施火,以壞吾城」 不能說完全不同,簡直一模一樣。實戰上唐代穴地攻城則看重奇襲的效果 。好比說8世紀後半唐肅宗在位期間,崔旰攻圍西山石城,石基無隙可挖,便是挑準城牆土築的一段「穿地道攻之,再宿而拔其城」,與吐蕃結盟入寇的羌戎見之大驚,「番眾相語曰:『崔旰神兵也!』」 。唐僖宗光啟元年(公元885年)李全忠攻易州,也是「攻之彌月不下,乃穴地道以入其城」 。唐昭宗龍紀元年(公元889年)田頵與安仁義攻常州,「為地道入城;中宵,旌旗甲兵出於制置使杜稜之寢室,遂虜之」 ,地道奇襲直抵寢室捉拿敵將;後來田頵與安仁義造反,楊行密派遣王茂章包圍潤州(公元905年),「踰年不克」,還是靠「地道入城」 將其攻取,斬安仁義之首。

抗緬雙刀氂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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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邊疆大吏奉旨謹守之際,忽然傳來鄧子龍姚關捷報。萬曆十一年(1583年)十一月初二,鄧子龍於姚關、攀枝花堵截緬軍,明軍固壘以待,激戰破之,斬獲首級188顆、斬象1頭、生俘戰象5頭。十二月二十日鄧子龍部進兵灣甸,不但得勝,還俘虜了叛投緬甸的灣甸、耿馬土官,斬級396顆、俘獲戰象2頭。次年(萬曆十二年,1584年)二月十一日,鄧子龍提師南下直搗耿馬土司的老巢三尖山;三尖山號稱天險,「山廣幾八、九百里,至其巔八十里,皆深林險阻不可登」 ;鄧子龍慷慨解囊,掏出銀塊賄賂敵人收買情報,西北面上耿馬土司五百藥弩手防守的一條路徑於是被洩漏出去。此時調來鄧子龍麾下的北勝、蒗蕖、平川(賓川)、姚安等地的精銳土司兵已至,明軍遂於夜半攀藤而上埋伏三尖山後山,黎明時分拂曉突擊,火器、火箭亂發,頂著砲石櫑木從後山殺至前山,盡俘其首領,斬級541顆 、俘獲戰象12頭,一舉將三尖山攻克。

16、17世紀越南的分裂與交鎗的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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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六年(1652),李定國在攻陷桂林、逼得孔有德自焚後,又在衡陽誘敵深入,擊殺清軍主將敬謹親王尼堪。這兩場勝利之難得,不禁令黃宗羲評價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陽之戰,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戊午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 。李定國藉以取勝的正是交槍的伏擊戰術: 「十一月三日,大清敬謹親王兵號十萬,至衡州。定國遇河上,甫接少卻,親王恃勇,舍大軍而追,定國設奇,(敬謹)擣中堅,過險伏發,交鎗起害,親王軍遂潰。 」 「朝廷命敬謹親王尼堪將十萬眾拒之,戰於衡州城下,相持四晝夜,定國敗走,而敬謹親王為交鎗所中,沒於陣」 。

林爽文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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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缺乏火力,會眾不得不求助於旁門左道作法避砲。起事之初便被清軍擒獲的女犯盧陳氏,就供認道自己「被賊夥黃七擄去,服侍伊妻陳金娘。因屢次被官兵鎗砲打死甚多,今日陳金娘呌伊露體出陣,要厭鎗砲,不想就被拏獲 」。而據金娘自述,雖然她「從番婦賓那學畫符醫治」,又得到林乞傳授「幾本請神治病的經」,替南路的會眾首領莊大田陣營祭神醫病;然而之所以請她做軍師,更少不了「請神保佑眾人不著槍砲」的用意。其實起義者心裡多少也明白裝神弄鬼只是求心安,實際並無作用: 「到(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初,莊大田兒子莊天位(畏)要攻鳳山,小婦人(金娘自稱)假說鄭王即鄭成功顯神助戰的話,莊大田叫畫符哄騙眾人,稱做仙姑。三月初八日,攻破鳳山,小婦人同去念咒,眾人就信果有法術。及莊大田每次來攻府城,小婦人帶一把劍在山頭念咒打鼓,假說神人保祐不受槍炮。其實槍炮打死的甚多,小婦人只說是他命裡該當,眾人就不疑了。」

金川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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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金川之役中,眼見清軍攻勢失去動力、戰況膠著,乾隆早就按耐不住要換人上陣 ,誇稱滿兵「實為精銳勁旅,一可當百」 。而滿州或黑龍江索倫兵丁所擅勝場在於弦矢。綠營雖然也有弓箭手,但如湖廣兵丁就被挑剔道「弓箭架勢雖有可觀,而弓力率多虛報,如報八力之弓,實只六七力」 ,不在值得吹噓的檔次。到第二次金川之役,清軍更看重引弦的效果,「弓箭較鳥鎗更為迅便」 ,評價也更高:「海蘭察奏言,此次攻剿小金川,賊番出碉抗拒時,畏懼弓箭,較之鳥鎗尤甚」 、「此數次接仗,箭最得力,賊見官兵持弓追赶者,往往倒身抱頭,從險崖滾落,以冀悻生」、「官兵奮勇殺賊,其中射斃者尤多,可見滿州索倫之得力」 、「官兵內雖有被滾石打中者,並不稍微移動,俟其相逼近之時,持滿而發,無不應弦即倒」 、「金川人都說官兵把羅博瓦全奪去了,弓箭甚是利害」 、「賊人深知官兵精銳異常,而弓箭尤為所畏,斷不敢明來接仗」 、「此次進剿以來,滿州索倫官兵弓箭第一得力,深為賊人所畏」 、「賊攢集二百餘人,前來拚死救援;官兵奮迅迎擊,殲戮過半,而為滿州索倫兵弓箭所斃者最多」 。滿人兵將強調弦矢的效力,或許只是重複建構弧矢定天下的神話;但有鑑於清軍採取步步進逼紮硬寨打硬仗的策略,那麼短距離內趁手且充沛、密集的火力支援自有其用處。

山寨與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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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6年,旭烈兀所率領的蒙古軍正在圍攻伊斯蘭阿薩辛派(Assassins)的買門迪茲(Maimun-Diz)山城。根據波斯史家志費尼(Juvaini)的記載,蒙古軍中的「契丹工匠」使用「牛弩」(kaman-i-gav, ox’s bow)擊發了「流星桿(箭)」,射程遠及於2,500步(pace)。另一位波斯史家穆斯陶菲(Mustaufi)提及同一場攻城戰,則說蒙古人用上了「契丹箭」,射程大約有半個波斯里(parsang)。換言之,「流星桿」、「契丹箭」的射程約在3公里左右,非常驚人──比同時期的床弩遠多了。《武經總要》當中需要70人張弓的三弓弩只能射到300步(443公尺);許洞《虎鈐經》卷六〈攻城具〉提及的車弩則可及於700步(1,033公尺);北宋初年的魏丕則曾將射程700步的床子弩加以改良,使其射程達到1,000步(1,475公尺)。無論是上述哪一種射程,顯然都還不到波斯人所說「契丹箭」射程的一半。投石機則完全不用考慮;人力投石機的射程不超過150公尺,即便對重式(counterweight)投石機,最遠也不過300公尺 。

茅元儀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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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雷神機」與「三捷神機」。茅元儀寫道「各鎮所用火器,惟三眼鎗最勝,一器二發,可以備急,然多而不準。倭奴鳥銃,前後星門對準方發,極稱利器,然準而不多,一發後旋卽無用。今酌量於二者之間,製為二器,前後星門一準倭奴鳥銃,而加以三眼五眼;其機則更易使,點放由人,前後對準星門,平放一百二十步命中」。

從砲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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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文所討論的時代範圍中,西方在15世紀結束以前、中國在明朝結束以前,拋石機一直與火砲並存 ;但西方流行的拋石機,與中國也有顯著的不同。對重式(counetrweighted)拋石機,也就是所謂的「襄陽砲」、「回回砲」或者「西域砲」,雖然在宋末元初的襄陽圍城戰中已登場過,但總的來說記錄不多,兵書幾乎都不著錄,重要性遠不如傳統以人力拉拽的拋石機;相對地對重式拋石機在西方的使用卻更廣泛、更重要、記錄更多。關鍵在於,人力拋石機能拋射的砲彈重量有限,很難超過200磅(91公斤),對重式拋石機卻能夠拋射重達1噸的石彈 。說到以重彈破壞石牆,對重式拋石機的威力並不亞於火砲。 相對地,既然石彈對夯土牆無用,如前所述,宋代以來中國拋石機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以火力覆蓋城上、壓制守軍,這一來調整射程的能力,以及發射頻率等因素,就比彈重重要得多──對重式拋石機以絞鍊等裝置將配重絞至定位後,瞬間釋放位能轉換為動能,才將石彈拋出,每打出一發砲彈就得重新絞高配重,射擊間隔就很難縮短。相較之下,人力拽砲的射速就快得多;1147年里斯本的圍城戰當中,100名十字軍英國士兵輪番操作2門人力拋石機,10小時就拋射了超過5,000發石彈──差不多是每7秒1發 。顯然這才符合火力密集覆蓋的需求。此外,對重式拋石機雖然也能增減配重來調整射程,但射擊間隔長這點就已經注定調整不是即時的;人力拋石機卻只要增減拽砲人數便可增減射程。換言之,人力拽砲更有利於打擊射程內一整條線上的目標,只打擊定點的話對重式拋石機才比較合適。正如同中原的火砲發展是延續人力拋石機的作戰特點,西方發展出重型射石砲,也是為了承接對重式拋石機拋射重彈的任務需求。

烏龜尿與墨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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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廷璣在清初寫道:「有奸人取烏賊魚墨汁為偽券,以脫騙人者。經年墨消。但較之真墨,其色淡而無彩。昔有人以無可奈何事,必欲一謁權要,又知權要之必敗,恐投柬刺于其家,日後查取株連;客進龜尿寫字之法,遂書刺進見。及權要事敗,檢之,則楮朽無跡矣。二事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