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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圖曼與薩凡薇的十二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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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土耳其人乘勝而前,但步步後退的波斯人有系統地堅壁清野,給對手製造補給困難。土耳其人不得不將萬餘人和駱駝、馬、騾分散開來就食牧草、攜回糧料,總算在阿拉詹(Alazan)河一處被分割的河間地帶上發現了不少堆放的穀草;這卻是波斯人設下的誘餌,正忙著裝載糧草的土耳其人遇襲,全滅。穆斯塔法帕夏著了道,盛怒之下率領全軍從所謂的「羊渡」(Koyun Geçidi, sheep crossing)強行渡河與敵決戰,淹死了許多自己人。但據守河間半島的波斯人也慌了,幾乎全由紅頭貴族組成的騎兵更適合打運動戰,然而土耳其人一旦站穩橋頭堡切斷陸路,半島被隔離成孤島,波斯人要嘛直衝土耳其人正面的銃炮,要嘛得從後方唯一的一道橋撤出,騎兵無從發揮機動力;還沒來得及猶豫,穆斯塔法帕夏的銃炮便已開火屠戮,無心戀戰的波斯人搶著過橋,橋都給踩斷,無數人溺斃河中。薩凡薇還有不少附庸的部隊正往附近集結,然而映入眼簾的是敗逃的自己人,於是也跟著不戰而走。

阿里貝的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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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5年底,阿里貝率領著2條船上的150人從摩卡揚帆而出,其中1條船卻因為水滲得厲害,中途被迫返航;只剩1條船80餘人的阿里貝卻逸興橫飛,不管不顧地直闖史瓦希利沿海。1586年1月,米爾.阿里貝駛抵摩加迪休(Mogadishu),全港陷入瘋狂熱烈歡迎英雄前來解放,貴族們搶著向蘇丹宣誓效忠、供奉珍寶,自掏腰包為阿里貝裝備了20艘小船(pangaio),給繼續南下遠征的土耳其人壯聲勢。阿里貝的孤舟遠征隊一下子擴充為略具規模的艦隊,每到一處港市便複製摩加迪休的遭遇,穆斯林爭相伸出援手,一個個倒向鄂圖曼帝國。 米爾.阿里貝投入與收穫不成正比的成功,令後來的西班牙編年史家不禁讚嘆,單憑一個人的運氣或膽氣(luck or pluck),竟然就能獲得如此巨大的成就。史瓦希利城邦突然大批反水也令葡萄牙人措手不及;負責該地防務的葡萄牙長官死命固守在友好的馬林迪城中,反倒給了阿里貝巨大的行動自由,被俘獲的葡萄牙商船或戰艦被他換上穆斯林船員,便又出海劫奪葡萄牙船隊。短短2個月間,米爾.阿里貝的船艦實力就從1艘變成24艘;他在史瓦希利沿岸一直活動到1586年4月,每條船滿載黃金、奴隸、象牙與琥珀,擄掠得來的戰利品價值15萬克魯札多(cruzados)。待到馬林迪之外的城邦盡數向鄂圖曼帝國投誠後,他才勝利返回摩卡。

1480年羅德島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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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0年5月23日,預料中的大艦隊終於蔽海而來;守軍趕緊派人將大麥收割,尚未成熟的穀物則連根拔起堅壁清野;部分羅德島居民群集於城西山巔上看熱鬧,才發現山丘西側正是土耳其艦隊登陸搶灘的地點。歐洲人的史料張皇其詞,說鄂圖曼大軍有七萬、十萬甚至十七萬人,明顯不可信,然而既然缺乏土耳其人自身的一手資料,只能推估大約不超過兩萬人。攻方的兵力肯定多於守軍。醫院騎士與其他軍士官不過600人,駐防士兵不過2,500人,土耳其人差不多有七八倍優勢。艦隊卸載了大批火砲(巨砲16門,大型臼砲6門)彈藥、器械輜重、人員兵馬,並很快搶占山頭紮營設防。撇開小部隊零星交鋒不說,土耳其人的首要目標正是前幾年修建的聖尼古拉塔樓──分割軍港與商港的這座塔樓如能攻佔,也就等於封鎖住了羅德島港路、切斷其生命線。與塔樓正相向、跨過軍港遙相呼應的聖安多尼(St. Anthony)教堂內,土耳其人樹立無數木排與三門巨砲,騎士團也立刻布署三門火砲互相砲擊;5月30日,穆斯林又布署了曲射用的大型臼砲發射(比直射火砲更具大的)燃燒彈砲轟城內,為此鐸彼頌組織了特別的人馬專職救火。一度有兩發臼砲彈砸穿團長官廳、砸爛餐桌、砸斷兩根石柱、埋進地窖,所幸除了酒桶子流失美酒之外無人傷亡。

宗希俄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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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499年8月4日,由猛將洛雷丹(Andrea Loredan)率領的一支威尼斯分艦隊(共船艦28艘)從科孚島趕來增援,這一來威尼斯艦隊便有圓船(round-ship)/帆艦共24艘,1,800噸級的carrack共4艘,12艘重型槳艦與44艘常規獎艦,總數110艘;加上增援已達到138艘。然而格里馬尼仍然十分猶豫是否該發起進攻,舉棋不定了三天。倒是洛雷丹先沉不住氣,無視格里馬尼率先出擊。8月12日,一小搓威尼斯船艦吶喊著「洛雷丹!洛雷丹!」衝出艦列,自顧自與土耳其人最大的帆艦(carrack)交戰。這艘由穆斯林海盜布拉克.雷斯(Burak Re'is)坐鎮的大艦開砲迎擊,艦艏兩門大型射石砲齊發,石彈各有150磅至200磅重(68至90公斤),一次齊射便將一艘載重量600噸的威尼斯帆艦擊沉。然而艦砲在16世紀初只有初戰能發揮戰力,填彈置藥非常麻煩,後面也沒有再裝填的功夫;另外2艘威尼斯帆艦趕上,2對1激烈交鋒,矢石如雨。

威尼斯與鄂圖曼帝國的首次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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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格羅龐蒂陷落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當時也是印刷術開始在義大利普及的年份,許多印刷工坊開張,連帶使得戰爭相關的消息迅速被印成小冊子轉發,既有道聽塗說的,也有跟隨威尼斯艦隊敗退回來的親歷者的描述,可說是歐洲新聞業的開端,內格羅龐蒂的戰爭成為首次上頭條的大事件;認知作戰也早已存在,威尼斯起碼有兩次收到內格羅龐蒂沒有陷落、或者威尼斯艦隊大敗蘇丹的消息,眾人振奮不已大肆慶祝,然而後續的消息接著證明前面的樂觀報導都是假新聞。佛羅倫斯也一度收到過土耳其人被擊退的消息 。

鄂圖曼火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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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拉德汗(指蘇丹穆拉德四世[Murad IV])的女兒卡雅蘇丹(Kaya Sultan)星耀般降生後的第六個夜晚,為了慶祝她開始長頭髮,拉加里‧哈山‧瑟勒比製作了一具火箭,帶有七副突翼,用50歐卡(okka,50 okka約140磅[63.5公斤])重的火藥膏發射。在薩拉基里奧(Sarayburnu)岬角俯瞰大海之處,蘇丹親臨現場,拉加里搭上火箭,由他的助手點燃藥捻。竄上雲霄之際他大喊: 『再會!我的蘇丹!我同耶穌聊天去!』

海賊哥薩克與亞速地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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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黑海上貿易的俏貨卻成了黑海貿易的噩夢。奴隸需求龐大,在君士坦丁堡有市場有銷路,克里米亞韃靼對北方俄羅斯、西方波蘭-立陶宛邦聯(commonwealth)的劫掠也日盛一日,17世紀上半葉莫斯科公國境內被擄走的人口就多達15-20萬 ,促成了黑海北岸的邊境化──烏克蘭(ukraina)就是邊境的意思,後來就成為烏克蘭(Ukraine)的國名。該地區的人口為了避免遭到劫掠,放棄聚居農耕,仿傚遊牧民族過起漁牧游獵的日子,形成了後來所謂的哥薩克群體;以頓河下游為主要根據地的即頓河哥薩克(Don Ccossack),而在聶伯河一帶活動的則是所謂的札波羅捷哥薩克(Zaporozhian Cossacks)。哥薩克人不但在草原上遊蕩、劫掠、與韃靼人交戰,也在聶伯河上打魚航行,順流而下就在土耳其人沿岸的據點外劫財放火,更甚者就航行到黑海上打劫商船。這些識水性的哥薩克以札波羅捷哥薩克為主。札波羅捷,烏克蘭語為za porohamy,意思是「瀑布以下的地區」、「在激流的遠方」;聶伯河下游的這塊大沼澤地裡河泊縱橫,數以萬計的沙洲、島嶼遍佈,有些低濕有些乾爽,但都覆蓋著矛戟般巨大的蘆葦,難進難出難控制,正適合水滸英雄打漁殺家 。

貓奴提督復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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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9年,威尼斯與鄂圖曼土耳其之間圍繞著克里特島坎地亞(Candia)的攻防戰邁入最後高潮;威尼斯守將莫洛西尼(Francesco Morosini)彈盡援絕,在9月間被迫放棄據守了22年的堅城,結束了威尼斯與土耳其間的第六次較勁,所謂克里特戰爭 。在一眾威尼斯貴族當中莫洛西尼鶴立雞群,不只是因為作戰英勇,還因為他總是從頭到腳穿著一身紅,每次艦隊行動必然隨帶著愛貓在船尾出沒 。

16世紀地中海的划槳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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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基督教世界的大艦巨砲,穆斯林偏好的卻是比常規划槳艦更小型的軍艦:比galley更小的galiot,比galiot更小的fusta,比fusta更小的bergantine。這些小型槳艦的使用在巴巴利海盜那裡尤其普及,畢竟搶掠敵船的先決條件是得夠得著別人,速度得比對手快。機動性方面的優勢也方便穆斯林船隻哨探,戰時容易取得先手。

歐洲病夫與東亞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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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役改革為土耳其貢獻了龐大的兵源: 21 萬常備軍、 19 萬後備軍與 30 萬地方民團。作為比較,依靠募兵的湘、淮軍,在其全盛時期全軍也不過十數萬人──儘管 19 世紀中葉以後的清朝人口總在四億左右,而 1872 年鄂圖曼帝國的人口最多不超過 4,000 萬,這 4,000 萬扣掉已處於半獨立狀態的埃及與巴爾幹半島諸領國,伊斯坦堡實際掌握的人口僅有 2,300 萬。換言之,僅僅靠著略多於清朝二十分之一的人口,土耳其就維持了一隻兵力不下於清廷的正規部隊。鄂圖曼帝國的官僚隊伍也經歷了爆發性的成長; 1770-90 年間,政府中的書記員不過 2,000 人;但是到了 1870 年代以後,行政官員暴增為 35,000-70,000 之間。這個數字甚至遠遠超過了清朝: 1700 年,清朝的官員人數為 24,150 ,到了 1850 年也還只有 26,355 名。財政收入的增加幅度也是土耳其遠勝於清朝。 18 世紀以前,鄂圖曼帝國的財政收入極少超過 500 噸白銀,但到了 19 世紀後半葉,不但一舉突破 1,500 噸,甚至一度超過 2,000 噸,翻出了三四倍以上。相較之下,清代的稅收換算為銀的重量,不過成長為原來的兩倍──從道光以前的四千多萬兩 ( 約 1,500 噸 ) 成長為光緒以後的八千多萬兩 (3,000 噸 ) , 20 倍人口只帶來兩倍不到的收入。

遠征阿比西尼亞的葡萄牙四百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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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再度交鋒。阿達爾穆斯林這廂新到一批援軍,有騎兵五百、步兵三千,領兵將領為振奮士氣,一馬當先帶頭衝陣,連他在內近五百名穆斯林在葡軍的砲火與長矛 (pike) 之下陣亡,卻也衝開了一個缺口,葡軍一度危急──僥天之倖,葡萄牙人不慎引爆軍前一堆彈藥,炸死兩人、燒傷六人;爆炸威力十分驚人,卻將原本湧入缺口的敵方騎兵給嚇退了。在「 聖雅各! 」的殺聲中葡軍再度發起反擊,追殺敵軍直有半里格 ( 約三公里 ) 遠。

鄂圖曼土耳其的印度洋經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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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圖曼土耳其在印度洋最驚人的軍事冒險才要展開。1581年,以摩卡為基地的船長米爾‧阿里‧貝(Mir Ali Beg)帶領著僅僅三艘船洗劫了馬斯開特;葡萄牙人驚訝其神速,說在「僅僅一張眼、一閉眼之間,他窮困潦倒的進來,家財萬貫的離開」。印度洋東端的機會不再,1586年,在東非沿岸穆斯林聲勢高漲的情況下,鄂圖曼的葉門當局也將腦筋動到東非;米爾‧阿里‧貝再度狂野出擊,他只帶了一條輕划槳艦(galiot),簡直沒幾條火砲,外加八十名船員,竟然一路幾近無損(他也沒甚麼可以損失的)俘獲葡萄牙船隻,幾乎從無到有組成了兩打艦艇的艦隊。

克里特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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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威尼斯主帥德爾菲諾(Guiseppe Delfino)事前下令全艦隊下錨,待土耳其船艦全數通過後再從後追擊,連旗艦在內聽令錨泊的八艘船(4艘帆艦,2艘重划槳艦,2艘划槳艦)這下被十倍敵軍圍攻──假使我們相信德爾菲諾的記述,實際上幾乎是土耳其全艦隊圍攻他一艘旗艦。土耳其人先是四面肉搏,登艦不成,繼之以不間斷的大小砲火;德爾菲諾的旗艦被打的體無完膚,沒有半根桅檣帆索是完好無損的,船身吃水線附近甚至也被打穿一個大洞,緊急搶修下才暫時止漏,差點沉沒。在腦力、體力耗盡,看來再無餘力應對土耳其艦隊的進攻後,冒著擱淺的危險,德爾菲諾下令斬斷錨纜隨風逐流,讓上帝決定他們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