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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梁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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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鑑於南面朝鮮軍的主力也是高大的板屋船,不利短兵相接,日軍首要的突破方向自然是位於北面、大部分船隻較卑矮的左翼明軍水師──但鄧子龍率隊來救的這批明軍並不好惹。葡萄牙耶穌會士羅德里奎茲(Francisco Rodriguez)曾經留下文獻,以小西行長陣營的視角紀錄慶長之役後期事件,原始來源應該是日方的史料。據其所言,明軍船艦不但也外置鐵刃長釘,船緣也以厚板加固;這或許是仿效朝鮮的龜船,儘管明初戰船已經有鋪設鐵板的紀錄 。明軍還裝備了大量燃燒性火器,包括火藥壺、令人目盲的煙霧彈以及緩燃放射煙焰的噴筒。當日軍的火繩銃壓制、接著倭刀肉搏完全控制明軍戰船時,餘下明軍便將戰船引燃,同歸於盡──明與朝鮮的史料或說「鄧子龍船火起,一軍避火驚擾,賊乘之殺子龍,燒其船」 、或說「不期後船用火器失手,反打鄧船,蓬檣俱着,我兵竄伏在一邊,被倭乘勢登舟,將鄧副將及家丁皆砍死 」,但從耶穌會士的紀錄來看,也有可能是預期戰況不利而自焚 。陳璘雖救之不及,火攻卻有樣學樣,「都督(陳璘)搖鐸收軍,船中寂然無聲。賊疑之,稍却。(明軍)天兵從高散噴筒於賊船,風急火烈。賊艘數百頃刻煨燼,海波盡赤 」。據耶穌會士羅德里奎茲所言,日軍被焚的船隻約有七十艘。

中晚明的邊鎮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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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養豆料看重的是蛋白質增肌的效果,其實豆料之外還有很多效果類似的食譜。在中亞,歷史上今天的土克曼與哈薩克一帶所產的戰馬便以爆發力見長,所謂的汗血馬雖然現已不存,當地遺留的阿哈爾捷金(Akhal-Tek)馬體內仍流淌其血液。當地餵養給馬匹的飼料便包含棗實、葡萄乾、大麥、甚至雞肉、羊脂 ,讓馬開葷。葷食藥方拿來養馬的現象在明代中國也是存在的。《司牧安驥集》記載的「化蟲膏」一方,用來治療「新馬毛乾臕小、時有瘦蟲」,其配方除了白牽牛、生蘿蔔、青皮之外,還包括「豬脂肪二斤,煉成油,入前三 味藥內攪拌勻,用一盆器收之。每日草後嚾二兩許」 ,給瘦馬灌豬油。「啗馬豬肚方」則是將黃連、大黃等十二種藥材「盛豬肚中煮熟,研細,草飽啗之 」,餵馬吃豬肚兒。

明初的銃與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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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倭紀功圖屛〉(局部),描繪16世紀末壬辰、丁酉倭亂期間進入朝鮮助戰的明軍川兵弩手。雖然進入16世紀後正規明軍已少見用弩,但西南一帶受明廷徵召出征的土司政權,其少數民族組成的部隊仍大量用弩,如劉綎所部川兵便是如此。

明代的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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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火器時代後,戰象的象轎內也常搭載火器。以緬甸為例,16世紀中葉,《琉璃宫史》中可見「(緬王)勃印囊等3路大軍從河中牽出戰象,備好象鞍,將火銃架好,等土司們的軍隊逼近,然後突然開火,彈如雨下,撣軍兵卒象馬中彈死傷者極多」 、「(緬)王象之左右各有兩騎侍衛象,皆飾有金鞍金輿並各載一門火砲相隨」 、「緬王乘象左右還有身載1門小炮的象各15頭」 等記載。明朝滇緬一代的土司受其影響,或許也曾在戰象象轎上架炮,但筆者未曾檢得相關史料;從順治十一年(1654年)李定國的戰「象驚礮,還走,滇兵亂。八固山、蒙古固山、烏金超哈藩下騎兵兩翼縱擊,滇兵大崩。戈甲棄載道死無算,亡十三象」 的紀錄來看,恐怕李定國的戰象很不適應火器,未必能搭載火炮。

鷹船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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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與陳友諒舟師決戰鄱陽湖期間,朱元璋陣營的戰船便已用上「火炮、火銃、火箭、火蒺藜、大小火鎗、大小將軍筒、大小鐵砲、神機箭」 等火器,大小將軍筒明顯是大型的金屬管型火器,已是日後艦載火炮的先聲。實際上,元代趙汸《東山存稿》卷五〈江浙省都鎮撫哈密公紀功之碑〉提到元末元軍進剿江浙叛軍時,便已有艦上使用金屬管狀火砲的記錄: 「(至正十二年,1352年)…舟師次湖州,橫山賊以五百艘拒戰。公手火筒砲,曰:『賊兵多脇從,吾不忍萬衆無知就死,將驚之,使自散爾。』發二砲出賊舟上,賊進不止,則連以砲敗其數舟,餘悉隠遁。…」

山東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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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頤《武備要略》卷九〈用鎗帶弩圖〉。晚明武術家程宗猷也鼓吹兼槍帶弩,但沒有證據表明這是受山東人的影響。山東民兵是否長槍手兼弩射手,又或者兩者是分開來的,文獻不足徵,難以判定。

白蠟桿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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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長矛大槍,近代武術界的常識之一是得用白蠟桿。槍桿以白蠟桿為尚自有武術的講求、基於槍法理論的緣由,但最早又是何時開始發掘出白蠟桿的價值呢?有的意見認為可追溯至宋代,如清末民初的莫伯驥在《五十萬卷樓群書跋文》中,給程宗猷的著作《少林棍法闡宗》、《蹶張心法》、《長鎗法選》、《單刀法選》等書寫的提要裡便道:   「…《清異錄》曰:『槍材難得十全,魏州石屋林多有之,最佳者為聖龍筋。』此即今世所謂白蠟杆也,以為槍,甚貴重,若卒伍所持者,多以竹為之。今皖北人所用矛極長,皆竹竿也。《陳眉公見聞錄》云:『高帝御用槍其大者,長丈六尺。』正與今皖北人所用相似。」

養馬與響馬與女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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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食性繁雜的人不同,馬吃草要挑剔得多,攝入低品質的牧草可能引起馬匹腹部絞痛、便秘甚至青草病(grass sickness,一種影響中樞神經的疾病,非常致命)。不但草亂吃會生病,習慣食用的牧草突然改變,甚至將新鮮的牧草突然換成乾草(乾草比起鮮草大量缺乏維生素與礦物質)、又或者天氣劇變也會造成青草質變,都有可能使得馬匹食用後腹痛如絞。突然改變食物的品質(無論變好變壞)是為大忌,而細心的餵養者還得留意不同個體的特殊需求 。

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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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岷峨山人在《譯語》中所說,「番眾之來,常至數萬,馬復倍之,如雲合電發,颷騰波流,馳突所至,日月為之奪明,丘陵為之搖震,我軍則常不及其半」,由於蒙古人在馬匹數量、機動方面的優勢,明軍經常眾寡不敵;土木之變後明朝放棄了主動出擊塞外,分散四處的守軍被團團包圍的戰例在史料中俯拾即是。徐日久《五邊典則》中就有不少例子。

從神機馬隊到拒馬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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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晚明以後,北方九邊的邊防除了有餘力可供應馬匹編組的騎兵之外,無馬可乘的步兵則大多編派到車營之中 ,兩者時相協同車騎合營,由車營保護騎兵禦敵、以火器削弱敵人後騎兵開壁追擊的戰術漸次成形。然而此種戰術在戰略上的弱點也很明顯──騎兵若要發揮其機動力,便得脫離戰車的保護;而緩慢行進的車營又跟不上全軍騎兵的蒙古人。隆慶三年(1569年)邊鎮議定「事緩,則騎兵晝夜須行一百二十里,車步八十里;事急,則騎兵晝夜行一百五十哩,車步一百里」 ,戰略上部隊應敵行軍時,車步騎必然脫節,意味著實際上騎兵也必須有臨時布防應敵的方法。郭造卿記述道: 「但薊鎮邊長兵散,虜或倏忽聚攻,內迂外直,一時相機馳應,或馬兵先馳,車營暫離於馬,未免到有先後;馬既離車,則必別為壁壘之具,近制似菱拒馬,體輕便利,緩急可為營衛以代壕塹,去住便於收放,以免自阱,以下營之具,呼吸可成。」

16、17世紀越南的分裂與交鎗的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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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六年(1652),李定國在攻陷桂林、逼得孔有德自焚後,又在衡陽誘敵深入,擊殺清軍主將敬謹親王尼堪。這兩場勝利之難得,不禁令黃宗羲評價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陽之戰,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戊午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 。李定國藉以取勝的正是交槍的伏擊戰術: 「十一月三日,大清敬謹親王兵號十萬,至衡州。定國遇河上,甫接少卻,親王恃勇,舍大軍而追,定國設奇,(敬謹)擣中堅,過險伏發,交鎗起害,親王軍遂潰。 」 「朝廷命敬謹親王尼堪將十萬眾拒之,戰於衡州城下,相持四晝夜,定國敗走,而敬謹親王為交鎗所中,沒於陣」 。

茅元儀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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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雷神機」與「三捷神機」。茅元儀寫道「各鎮所用火器,惟三眼鎗最勝,一器二發,可以備急,然多而不準。倭奴鳥銃,前後星門對準方發,極稱利器,然準而不多,一發後旋卽無用。今酌量於二者之間,製為二器,前後星門一準倭奴鳥銃,而加以三眼五眼;其機則更易使,點放由人,前後對準星門,平放一百二十步命中」。

烏龜尿與墨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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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廷璣在清初寫道:「有奸人取烏賊魚墨汁為偽券,以脫騙人者。經年墨消。但較之真墨,其色淡而無彩。昔有人以無可奈何事,必欲一謁權要,又知權要之必敗,恐投柬刺于其家,日後查取株連;客進龜尿寫字之法,遂書刺進見。及權要事敗,檢之,則楮朽無跡矣。二事相類。」

修真道人弄大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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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華三川筆下的吳綵鸞。元代道士趙道一編寫的《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後集》記述了120位女仙,其中卷五描寫的吳綵鸞最終「跨一虎,行步如風,陟峯巒而去」,就成了藝術家作畫的題材。

17世紀日耳曼的戰鬥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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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助攻擊的法術主要是加強士兵揮刀擊劍的效果,或者增進火槍命中的準頭。1577年,某個名叫Thomas Trummer的裁縫師傅因為偷竊死囚屍體的手指、絞架台的部分木片與一段絞繩而被逮捕;從留下的審判紀錄看來,他認為這些「法器」有助於賭博與射擊。兩年後另一個名喚Georg Schott的木匠因為切了一段自殺者的腸子被逮捕,據他的供辭,他從某本魔法小冊子中得知將死屍腸子燒成灰與火藥一同攪拌,拿來射擊就能發必中的百步穿楊。1617年針對當過傭兵的Job Körnlein的審訊,則 提供了士兵施法幫助射擊的例子;從他身上搜出了的法器包括一根戰場上從土耳其戰士屍身切來的手指、陣亡者身上剝下來的一方人皮、他蒐集的一塊人頭顱骨和其他幾根人骨、死人頭上拔出來的子彈以及一段絞繩。根據Job Körnlein的證言,至少絞繩作法器是很差勁的,他把繩子纏在手臂上開槍的結果仍是一發也打不中。這些方法雖然已經很邪門,但還不在官方明白禁止之列;15世紀末成書的《女巫之槌》(Malleus Maleficarum)是紀錄女巫的各種邪法和說明如何識別、抓捕女巫的工具書,其中就提到惡魔的射手拿聖餐禮上的麵包或耶穌像當靶子;當天打中多少發,以後他就能在同一天射死多少人。

明代的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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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以後用兵,使用火籠等集束火箭破敵的紀錄,正復不少,「善用者長技短用,不務高遠,或三五十枝、或百枝裝成一籠,總一火信,用有力之兵負之。或禦虜、禦倭,只伺二三十步之內,間隊而出,平按地上,直衝而去,雖山岳可推,況倭虜乎? 」,其實就是西南夷也擋不住。萬曆十四年(1586)間明軍與緬甸交戰,當時就是「一時馬上火磚、火籠、火箭並發,光焰燭天,(緬軍)戰象盡奔騰,(緬酋)岳哈中流矢,傷明,墜象死。軍中自相蹂踐,死者不可騰數 」。而在萬曆三大征之一的播州之役中,進取金子壩的明軍也是靠著「把總武定邦連發火箭三匣,中賊人馬皆倒;劉勝兵從傍殺入,賊遂大敗 」。倚仗著火箭打擊面大勢雄力猛,充當陣頭前先鋒破陣的號令,也就不足為奇,比如說萬曆初年曾省吾擊破四川都掌蠻,便是: 「都蠻自以為吾地阻險,(明軍)士卒必不能深入。…阿么兒等以滾木擂石當我軍(明軍),我軍火磚、火箭、佛郎機、鐵菱角、百子銃、九子銃如雷電,弗能當。於是步兵鄭龍首奮,期曰『望見我火箭舉,而俱發。』士卒皆貫弓執矢,目逆龍;龍以火箭直衝蠻鋒,士卒萬弩俱發,諸蠻盡墮墜凌霄之下。 」  

明代首級報功的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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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級可值錢了。斬獲北方韃子的腦袋,可得賞銀五十兩甚至多到百兩,比較少的也有三十兩;西南的苗、蠻、番賊威脅不如蒙古人,斬獲一級,只得十兩,有少到只賞一兩的;而東南的倭寇敢死嗜殺,交戰明軍的高風險得有高回報,一顆腦袋少說五十兩,有時能值到一百五十兩 。有鑒於晚明士兵的月餉,一般不過在一兩至一兩五錢之間 ,一顆腦袋就相當於普通士兵10至50個月、最多相當於150個月的薪資!人生有幾個150個月?所謂財不露白,陣上殺賊,那賊頭別在腰間有若身懷鉅款般寶貝,怎不叫人見財起歹念、惡向膽邊生。這時節同袍甚至比強賊還強還賊。萬曆年間侯先春說道: 「若夫首級論功,又有大不便者。如一人斬割一虜矣,割取未畢,後人戮力而奪之,且至有併前人之手而斷之者,又有併前人殺而得之者。此無他,首級為之祟也。 」 >

菲律賓的征服與林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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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方才搞清楚這是海盜林鳳的隊伍;據說林鳳帶了整整2,000士兵、2,000水手、1,500婦女、許多農夫與工匠、整船整船的傢俱、農具、種子、家畜,以及其他所有建設國家的必需品。哥依提雖然戰死,但他和他老婆(負傷但逃脫了)拖延了海盜的步伐。帶隊的日本人西班牙人說叫作Sioco,胡炳熊在民國時期出版的《南洋華僑殖民偉人傳》裡譯為「莊公」 ,自以為行蹤隱藏得很好,直殺向城內的堡壘;但城內的西班牙人已經動員起來,火繩槍一排排開放,擊退了突襲。海盜遺屍80多具,而西班牙戰死了13-14人,大部分是為了好準頭靠得太近的火槍手,被海盜集中擲來的戰斧砍死。

王陽明與長寧大旗赤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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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明先生的戰鬥總不脫這種「驅市人而戰」的天才氣息。王守仁一生功業的頂點大概是正德十四年(1519)平定寧王宸濠的叛亂;然而就是在這場牽涉十萬左右大軍的大戰中 ,王守仁所用的兵力主要仍不過是「官軍、兵快」之流,好比說攻克南昌的那三萬軍丁 。官軍指的是衛所軍,明中葉以後已凋敝不任戰,到明末一般只有守禦衛所城池的作用。兵快,指的是州縣民兵;民兵當中又分為民壯與快手,民壯步戰,快手乘馬 ,然而總之也是以防禦州縣城池為主,畢竟真正的軍事作戰本來是衛所軍丁承擔。對照明中葉以後頻繁調動邊兵、少數民族土司兵應急的慣例,王守仁卻能用腹裡兵丁搭配文弱書生的組合上陣,誠屬異數。「古之善用兵者,驅市人而使戰,收散亡之卒以抗強虜 」,陽明先生這說的雖然是古人,卻不啻為自己寫照。而《明史》對他的高評價也正著墨於此: 「王守仁始以直節著。比任疆事,提弱卒,從諸書生掃積年逋寇,平定孽藩。終明之世,文臣用兵制勝,未有如守仁者也。」

紮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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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倭亂中金時敏死守晉州,靠得就是「多造蒭人,彎弓持滿,出沒於城上」。不過朝鮮人的對手造起假人來,也一點不遜色;同樣在晉州,圍攻的日軍也是「作三層假面蒭人,次次登梯,以誑我(朝鮮)軍」 ,晉州攻防戰竟成了造假大賽。不用說日軍的假人也用在自己的防守上,好比說劉綎進攻順天城時遇上的那些 ;不過靜態防禦之外,叫人嘆為觀止的還是日本人偶「主動」進攻的能耐,李德弘說到日軍用兵,要是兵少,「則前設芻人,編以大索,動搖如生,眩亂人目,然後突入衝擊。故我(朝鮮)軍雖衆,必驚惶失伍,輒至潰散」 ,竟然運用在野戰中。朝鮮人碰上攻城造假的敵人不只這一回,到了丁卯胡亂,清軍將朝鮮國王包圍在南漢山城,兵力不夠包圍,圍城的也是真假參半,「皆以蒭人及被擄人畜排列成陣」 ;不單是排陣,「賊(清軍)麾兵進迫,輸入飛雲長梯,鱗次架城;多造蒭人,列立於梯上 」,連雲梯兵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