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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蘇丹國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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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0年代末,由於帖木兒的入侵,德里蘇丹政權分崩離析,逐漸裂解為數個獨立的蘇丹國,無暇旁顧;嘉雅蘇丁的統治因而少了煙硝味,但傳下有意思的佳話。據說他習射時曾不慎射殺一名寡婦的兒子被告上法院,法官(qāzī)遣人傳喚,嘉雅蘇丁悄悄捎了把利刃藏身,便走入法庭列於被告席位。經過一番審問,最終判決嘉雅蘇丁依法須賠償給寡婦一筆補償金,宣判後才讓嘉雅蘇丁坐回蘇丹的位子。蘇丹一面讚賞法官的剛正不阿,一面抽出利刃,說道要是判決不公,當庭他就要了法官的腦袋。法官也不疾不徐地從蘇丹剛才的坐墊下抽出一把鞭子,一面稱賞蘇丹謹守國法,一面說道否則蘇丹的背要吃鞭刑。

象兵之王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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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世紀中葉呈鼎立之勢的南印度三國,由於各自倚賴騎射手、大批步兵和戰象,其君主於是各自獲得了「騎兵之王」(Ashvapati, 寶曼尼[Bahmani])、「步兵之王」(Narapati, 毘舍耶那伽[Vijayanagar])、「象兵之王」(Gajapati, 即伽舍菩提)的稱號。精確地說,「象兵之王」(Gajapati)只是一個稱號,並非王朝;同樣位於今天奧里薩(Orissa)邦、中世紀的恆伽(Ganga)王朝君主其實就已經斷斷續續地給自己上過「象兵之王」的尊號,但作為一種虛銜,並沒有太當回事。直到1435年「日裔」(Suryavamsi,直譯為太陽神的後裔)王朝取恆伽王朝而代之,「象兵之王」的稱號才成為該國君主固定的頭銜,無論哪位國王的銘文都絕不從缺。本文主要就是略述「日裔」王朝百餘年的興衰史。

中晚明的邊鎮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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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養豆料看重的是蛋白質增肌的效果,其實豆料之外還有很多效果類似的食譜。在中亞,歷史上今天的土克曼與哈薩克一帶所產的戰馬便以爆發力見長,所謂的汗血馬雖然現已不存,當地遺留的阿哈爾捷金(Akhal-Tek)馬體內仍流淌其血液。當地餵養給馬匹的飼料便包含棗實、葡萄乾、大麥、甚至雞肉、羊脂 ,讓馬開葷。葷食藥方拿來養馬的現象在明代中國也是存在的。《司牧安驥集》記載的「化蟲膏」一方,用來治療「新馬毛乾臕小、時有瘦蟲」,其配方除了白牽牛、生蘿蔔、青皮之外,還包括「豬脂肪二斤,煉成油,入前三 味藥內攪拌勻,用一盆器收之。每日草後嚾二兩許」 ,給瘦馬灌豬油。「啗馬豬肚方」則是將黃連、大黃等十二種藥材「盛豬肚中煮熟,研細,草飽啗之 」,餵馬吃豬肚兒。

明初的銃與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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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倭紀功圖屛〉(局部),描繪16世紀末壬辰、丁酉倭亂期間進入朝鮮助戰的明軍川兵弩手。雖然進入16世紀後正規明軍已少見用弩,但西南一帶受明廷徵召出征的土司政權,其少數民族組成的部隊仍大量用弩,如劉綎所部川兵便是如此。

宋海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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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4年,宋尼馬達武之子繼位,史稱宋尼阿里貝(Sunni Ali Ber,即阿里大帝[Ali the Great]之義);他擺脫了之前一貫只搶劫襲掠的方針,開始正經地擴張領土。尼日河上駕駛獨木舟的宋海分支索爾科人被他組織起來,成為專為宋尼服務的人群,隨時為沿江上下提供一支獨木舟艦隊載運部隊與補給。部隊也初步常備化,與普通老百姓分離開來待在軍營裡。宋尼阿里貝不但征服領土,還對敵人施行殘酷打擊,據說他眼裡完全容不下在西邊與其作對的富蘭尼(Fulani)人,每見必殺,一個不留。打擊歸打擊,臣服的對手優點則一面學習吸收,一面將其人員納入宋海的征服大軍之中。在西方擊退富蘭尼人、南方鞏固與莫西人的邊界後,1468年,宋尼阿里貝揮師西向直指大城廷巴克圖,將其包圍。35年前(1433年)圖阿雷格人將該城攻陷後便一直盤據其中。

明代的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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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火器時代後,戰象的象轎內也常搭載火器。以緬甸為例,16世紀中葉,《琉璃宫史》中可見「(緬王)勃印囊等3路大軍從河中牽出戰象,備好象鞍,將火銃架好,等土司們的軍隊逼近,然後突然開火,彈如雨下,撣軍兵卒象馬中彈死傷者極多」 、「(緬)王象之左右各有兩騎侍衛象,皆飾有金鞍金輿並各載一門火砲相隨」 、「緬王乘象左右還有身載1門小炮的象各15頭」 等記載。明朝滇緬一代的土司受其影響,或許也曾在戰象象轎上架炮,但筆者未曾檢得相關史料;從順治十一年(1654年)李定國的戰「象驚礮,還走,滇兵亂。八固山、蒙古固山、烏金超哈藩下騎兵兩翼縱擊,滇兵大崩。戈甲棄載道死無算,亡十三象」 的紀錄來看,恐怕李定國的戰象很不適應火器,未必能搭載火炮。

鷹船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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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與陳友諒舟師決戰鄱陽湖期間,朱元璋陣營的戰船便已用上「火炮、火銃、火箭、火蒺藜、大小火鎗、大小將軍筒、大小鐵砲、神機箭」 等火器,大小將軍筒明顯是大型的金屬管型火器,已是日後艦載火炮的先聲。實際上,元代趙汸《東山存稿》卷五〈江浙省都鎮撫哈密公紀功之碑〉提到元末元軍進剿江浙叛軍時,便已有艦上使用金屬管狀火砲的記錄: 「(至正十二年,1352年)…舟師次湖州,橫山賊以五百艘拒戰。公手火筒砲,曰:『賊兵多脇從,吾不忍萬衆無知就死,將驚之,使自散爾。』發二砲出賊舟上,賊進不止,則連以砲敗其數舟,餘悉隠遁。…」

養馬與響馬與女響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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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食性繁雜的人不同,馬吃草要挑剔得多,攝入低品質的牧草可能引起馬匹腹部絞痛、便秘甚至青草病(grass sickness,一種影響中樞神經的疾病,非常致命)。不但草亂吃會生病,習慣食用的牧草突然改變,甚至將新鮮的牧草突然換成乾草(乾草比起鮮草大量缺乏維生素與礦物質)、又或者天氣劇變也會造成青草質變,都有可能使得馬匹食用後腹痛如絞。突然改變食物的品質(無論變好變壞)是為大忌,而細心的餵養者還得留意不同個體的特殊需求 。

瑞典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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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整體戰力比不上專業傭兵,瑞典農民兵卻也非烏合之眾,至少交戰經驗並不少。即便沒有戰爭,農民日常也用弩狩獵或單純作訓練;據說在1520年代的達拉那,小男孩在射中標的三發之前不准吃晚飯。憑藉弩矢伏擊,再加上低生活水平帶來的低後勤水準,以及隨之而來的人數優勢,儘管交戰時不時吃虧、損失重大,戰略層面盤算起來便宜量大死得起的瑞典農民兵反而很有競爭力。瑞典人對弩的喜好也一直延續到16世紀50年代──1551年南方(Östergötland省)的一營士兵當中僅配備83具火繩槍,鋼弩卻有505具;另一營兵的火藥兵器僅69挺,鋼弩卻有506挺;1554年來自達拉那的一營兵當中配備了361把火繩槍,鋼弩卻有301把,複合弩甚至多達533把。1560年代以後火藥兵器才開始批量淘汰瑞典軍中的十字弩 。

1480年羅德島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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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0年5月23日,預料中的大艦隊終於蔽海而來;守軍趕緊派人將大麥收割,尚未成熟的穀物則連根拔起堅壁清野;部分羅德島居民群集於城西山巔上看熱鬧,才發現山丘西側正是土耳其艦隊登陸搶灘的地點。歐洲人的史料張皇其詞,說鄂圖曼大軍有七萬、十萬甚至十七萬人,明顯不可信,然而既然缺乏土耳其人自身的一手資料,只能推估大約不超過兩萬人。攻方的兵力肯定多於守軍。醫院騎士與其他軍士官不過600人,駐防士兵不過2,500人,土耳其人差不多有七八倍優勢。艦隊卸載了大批火砲(巨砲16門,大型臼砲6門)彈藥、器械輜重、人員兵馬,並很快搶占山頭紮營設防。撇開小部隊零星交鋒不說,土耳其人的首要目標正是前幾年修建的聖尼古拉塔樓──分割軍港與商港的這座塔樓如能攻佔,也就等於封鎖住了羅德島港路、切斷其生命線。與塔樓正相向、跨過軍港遙相呼應的聖安多尼(St. Anthony)教堂內,土耳其人樹立無數木排與三門巨砲,騎士團也立刻布署三門火砲互相砲擊;5月30日,穆斯林又布署了曲射用的大型臼砲發射(比直射火砲更具大的)燃燒彈砲轟城內,為此鐸彼頌組織了特別的人馬專職救火。一度有兩發臼砲彈砸穿團長官廳、砸爛餐桌、砸斷兩根石柱、埋進地窖,所幸除了酒桶子流失美酒之外無人傷亡。

威尼斯與鄂圖曼帝國的首次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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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格羅龐蒂陷落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當時也是印刷術開始在義大利普及的年份,許多印刷工坊開張,連帶使得戰爭相關的消息迅速被印成小冊子轉發,既有道聽塗說的,也有跟隨威尼斯艦隊敗退回來的親歷者的描述,可說是歐洲新聞業的開端,內格羅龐蒂的戰爭成為首次上頭條的大事件;認知作戰也早已存在,威尼斯起碼有兩次收到內格羅龐蒂沒有陷落、或者威尼斯艦隊大敗蘇丹的消息,眾人振奮不已大肆慶祝,然而後續的消息接著證明前面的樂觀報導都是假新聞。佛羅倫斯也一度收到過土耳其人被擊退的消息 。

格瑞那達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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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經常被軍事史家無視,征服格瑞那達對未來的西班牙而言稱得上是一場攻城砲兵革命。直到15世紀中葉,伊比利半島東側還是火器應用較落後的地區,攻城戰中幾乎不見砲兵蹤影;而西面的葡萄牙在1470年代以前早已將火炮運用於搶灘登陸和攻城戰,在摩洛哥沿岸奪取據點。直到1479年,卡斯提爾境內的操炮師傅(lombardero)不過區區四名。但隨著攻取格瑞那達的方略改弦更張,到了1485年,操炮師便暴增到91人,整個戰爭期間用在格瑞那達戰場上的火砲幾乎有180門之多。相對而言,格瑞那達雖然也將火繩銃、迴旋炮(swivel-gun)、風琴炮(ribadoquin,1410年代即已出現,但運用於伊比利半島上卻要等到1470年代)等等火器用來防守城池,火力卻不足以壓制對手;卡斯提爾的炮兵透過良好的分工合作發揮優勢,重器摧毀城牆,中型與輕型的火器則佈署來打退修牆或出城襲擊的敵人。英法百年戰爭後期法軍砲兵將攻城戰從數個月壓縮到數周、甚至只需數日、摧枯拉朽般的快節奏攻城,在格瑞那達又再度重現;正是法國提供了大量有經驗的人手。

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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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岷峨山人在《譯語》中所說,「番眾之來,常至數萬,馬復倍之,如雲合電發,颷騰波流,馳突所至,日月為之奪明,丘陵為之搖震,我軍則常不及其半」,由於蒙古人在馬匹數量、機動方面的優勢,明軍經常眾寡不敵;土木之變後明朝放棄了主動出擊塞外,分散四處的守軍被團團包圍的戰例在史料中俯拾即是。徐日久《五邊典則》中就有不少例子。

從神機馬隊到拒馬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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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晚明以後,北方九邊的邊防除了有餘力可供應馬匹編組的騎兵之外,無馬可乘的步兵則大多編派到車營之中 ,兩者時相協同車騎合營,由車營保護騎兵禦敵、以火器削弱敵人後騎兵開壁追擊的戰術漸次成形。然而此種戰術在戰略上的弱點也很明顯──騎兵若要發揮其機動力,便得脫離戰車的保護;而緩慢行進的車營又跟不上全軍騎兵的蒙古人。隆慶三年(1569年)邊鎮議定「事緩,則騎兵晝夜須行一百二十里,車步八十里;事急,則騎兵晝夜行一百五十哩,車步一百里」 ,戰略上部隊應敵行軍時,車步騎必然脫節,意味著實際上騎兵也必須有臨時布防應敵的方法。郭造卿記述道: 「但薊鎮邊長兵散,虜或倏忽聚攻,內迂外直,一時相機馳應,或馬兵先馳,車營暫離於馬,未免到有先後;馬既離車,則必別為壁壘之具,近制似菱拒馬,體輕便利,緩急可為營衛以代壕塹,去住便於收放,以免自阱,以下營之具,呼吸可成。」

騎步象三國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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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各自倚賴騎射手、大批步兵和戰象,15世紀中葉呈鼎立之勢的三國,其王各自獲得了「騎兵之王」(Ashvapati, 寶曼尼)、「步兵之王」(Narapati, 毘舍耶那伽)、「象兵之王」(Gajapati, 即伽舍菩提名稱的由來)的稱號。

印度巨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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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特色的雙重石牆或許促使印度人在龐然巨炮的道路上一往無前,以至於超越了歐洲中世紀的巨炮。16世紀莫斯科鑄造的沙皇巨炮可能是歐洲最重火炮,重達39公噸;一般中世紀的歐洲巨炮重量很少超過10公噸 。而在16、17世紀的印度卻有不少以10公噸為重量單位的巨炮。舉例來說,壇裘爾(Tanjor)的Raja Gopal鍛鐵炮,重達40公噸,存放於達卡的鍛鐵巨炮重達30公噸,碧佳普爾(Bijapur)的鍛鐵炮重48公噸,另有一門銅炮重達35公噸;現存里斯本、被葡萄牙人分別在加利喀特(Calicut)、第烏(Diu)俘獲的銅炮各重11公噸、19.5公噸。1628年在阿格拉(Agra)鑄造的Dhul Dani銅炮,重量逼近27公噸;1627年德里鑄造的銅炮則是現存世界上最大的古銅炮,重達50公噸 。

中世紀與近代早期歐洲的軍用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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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家手抄本流傳的火攻秘訣當中,除了火藥配方之外,還出現了以火箭動力為基礎的各種奇思妙想──15世紀初著名的義大利工程師、醫師封塔納(Giovanni Fontana)在他大約寫就於1420年代以後的手稿中,就記載了以火箭推動的車輛、風箏、魚雷、機關鳥、機關兔、機關魚等等。在他的另一份手稿中記載了更多實驗與複雜的裝置,包括不同重量下需要多少火藥發射火箭的實驗,以及以火箭為動力的飛龍或飛天惡魔,能從嘴裡發出熾烈的吐息,亦或者某種「魚雷」:隨著火箭噴射力道依序遞減或增強,能夠反覆出入水中。

印度的山城與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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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印度火箭,藥筒直徑介於3.7公分至5.8公分之間,筒長大約20至25公分,傅藥筒的箭桿則長達1至2公尺。藥筒頭部稍大,塞滿火藥之後在尾端蓋上帶噴嘴的鐵製圓盤,敲打藥筒尾裙使其朝裡內凹,裹住、固定圓盤。鐵殼在爆炸時的效果類似開花彈──法國旅行家塔維尼埃(Jean-Baptiste Tavernier)就把它說成是綁在桿上能夠飛行的手榴彈。部分火箭還會在藥筒尾端加裝刀刃或尖錐,一方面增加殺傷,另一方面也可能有穩定飛行的功能,或者是命中後使其附著固定在標的上。另一些火箭則像響箭一樣加裝哨嘴,掠過空中發出駭人的尖嘯。除了直接持桿發射之外,印度人也設計了類似火箭筒的管狀發射器來發射火箭 。

從砲到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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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文所討論的時代範圍中,西方在15世紀結束以前、中國在明朝結束以前,拋石機一直與火砲並存 ;但西方流行的拋石機,與中國也有顯著的不同。對重式(counetrweighted)拋石機,也就是所謂的「襄陽砲」、「回回砲」或者「西域砲」,雖然在宋末元初的襄陽圍城戰中已登場過,但總的來說記錄不多,兵書幾乎都不著錄,重要性遠不如傳統以人力拉拽的拋石機;相對地對重式拋石機在西方的使用卻更廣泛、更重要、記錄更多。關鍵在於,人力拋石機能拋射的砲彈重量有限,很難超過200磅(91公斤),對重式拋石機卻能夠拋射重達1噸的石彈 。說到以重彈破壞石牆,對重式拋石機的威力並不亞於火砲。 相對地,既然石彈對夯土牆無用,如前所述,宋代以來中國拋石機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以火力覆蓋城上、壓制守軍,這一來調整射程的能力,以及發射頻率等因素,就比彈重重要得多──對重式拋石機以絞鍊等裝置將配重絞至定位後,瞬間釋放位能轉換為動能,才將石彈拋出,每打出一發砲彈就得重新絞高配重,射擊間隔就很難縮短。相較之下,人力拽砲的射速就快得多;1147年里斯本的圍城戰當中,100名十字軍英國士兵輪番操作2門人力拋石機,10小時就拋射了超過5,000發石彈──差不多是每7秒1發 。顯然這才符合火力密集覆蓋的需求。此外,對重式拋石機雖然也能增減配重來調整射程,但射擊間隔長這點就已經注定調整不是即時的;人力拋石機卻只要增減拽砲人數便可增減射程。換言之,人力拽砲更有利於打擊射程內一整條線上的目標,只打擊定點的話對重式拋石機才比較合適。正如同中原的火砲發展是延續人力拋石機的作戰特點,西方發展出重型射石砲,也是為了承接對重式拋石機拋射重彈的任務需求。

泰王納黎萱與最後的戰象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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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陀耶的圍城戰持續了四年,緬軍始終不能得手。1593年,緬甸再興攻勢,雙方在阿瑜陀耶城外不遠處對陣,納黎萱高聲打話,挑釁道「皇兄何以樹蔭底下呆立?為振兩國聲威,前來放對象戰!」納黎萱座下的雄象正在發情,異常兇猛,直取敵將;緬軍主帥王儲一戰鐮揮下,卻撲了空,被納黎萱一劍反砍,劈肩至胸,替納黎萱御象的象奴則被子彈擊殺。同一時間,納黎萱的皇弟、未來將接任王位的厄伽陀沙律(Ekathotsarot)也在另一場象背決鬥中獲勝。眼見象戰已分勝負,泰軍乘勝追擊,一路追亡逐北直至泰緬邊境,大獲全勝;阿瑜陀耶就此擺脫藩屬國的地位,重獲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