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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梁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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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鑑於南面朝鮮軍的主力也是高大的板屋船,不利短兵相接,日軍首要的突破方向自然是位於北面、大部分船隻較卑矮的左翼明軍水師──但鄧子龍率隊來救的這批明軍並不好惹。葡萄牙耶穌會士羅德里奎茲(Francisco Rodriguez)曾經留下文獻,以小西行長陣營的視角紀錄慶長之役後期事件,原始來源應該是日方的史料。據其所言,明軍船艦不但也外置鐵刃長釘,船緣也以厚板加固;這或許是仿效朝鮮的龜船,儘管明初戰船已經有鋪設鐵板的紀錄 。明軍還裝備了大量燃燒性火器,包括火藥壺、令人目盲的煙霧彈以及緩燃放射煙焰的噴筒。當日軍的火繩銃壓制、接著倭刀肉搏完全控制明軍戰船時,餘下明軍便將戰船引燃,同歸於盡──明與朝鮮的史料或說「鄧子龍船火起,一軍避火驚擾,賊乘之殺子龍,燒其船」 、或說「不期後船用火器失手,反打鄧船,蓬檣俱着,我兵竄伏在一邊,被倭乘勢登舟,將鄧副將及家丁皆砍死 」,但從耶穌會士的紀錄來看,也有可能是預期戰況不利而自焚 。陳璘雖救之不及,火攻卻有樣學樣,「都督(陳璘)搖鐸收軍,船中寂然無聲。賊疑之,稍却。(明軍)天兵從高散噴筒於賊船,風急火烈。賊艘數百頃刻煨燼,海波盡赤 」。據耶穌會士羅德里奎茲所言,日軍被焚的船隻約有七十艘。

卡爾馬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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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丹麥宣戰的「狼來了」持續喊了八年,瑞典卻毫無備戰措施。所謂的卡爾馬(Kalmar)戰爭於是打響,這也是北方七年戰爭(1563年至1570年) 後兩國第二次大規模交鋒;1588年即位的丹麥國王克里斯丁四世此時35歲,長期以來整軍經武籌備艦隊(雖說傳統上克里斯丁四世讓丹麥海軍的總噸位直接翻倍的說法過於誇張),就為了湔雪前恥。早在1610年,丹麥海軍就曾經迫使瑞典艦隊解除對波蘭的封鎖,顯然有備而來,卡爾卻視而不見。開戰之初瑞典海軍有64艘船艦,總排水量約26,000噸;相對地,丹麥海軍全部實力僅31艘船,總排水量約15,000噸。但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的瑞典其艦隊布署卻依然分散──總排水量約7,300噸的16艘戰艦位於卡爾馬支援對俄作戰,另有5艘船(1,800噸)位於阿福斯堡(Älvsborg),此外斯德哥爾摩左近的主力艦隊共有43艘船艦、排水量約16,500噸 。在宣戰之前,克里斯丁四世便已各自派遣艦隊分別看住卡爾馬、阿福斯堡的敵艦隊,一旦宣戰,克里斯丁四世便親率主力直撲卡爾馬。

洞庭湖鳥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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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鶚《樊榭山房集》卷二〈鳥船紀略序〉寫道: 「…康熙十三年(1674年),逆藩吳三桂以滇南叛,全楚震動。挂鎮海大將軍印京口將軍張公(張思恭),時為副都統,聞變即移駐武昌,佐討逆將軍鄂公(鄂鼐),帥水軍進剿。賊黨盤踞岳州,出沒洞庭,公謂水陸夾攻為上計,遂以沙船屢敗其眾。兇渠杜輝獨乘鳥船,船勢駊騀,不可仰攻;公請於幕府,造鳥船以敵之。附掠陣使臣入奏,奉 命使公至江南監其役。京口船式久廢無考,公因福船之製增損之,船成,凡六十艘,復泝流入湖。舟犀士飽,風利帆駛,連有桃花峽、柳林觜、君山、壘石之捷。會十月水涸,眾慮阻淺為賊所乘,公不為動,橫截上流,使之餽援俱絕,魚駭獸散。王師於是直抵滇城,逆黨即時殄滅。論者謂保全岳鄂,得鳥船戰力為多。…」

北方七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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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十四世的第四種煩惱:還沒結婚。雖然他不缺地下情婦與私生子,但理想的繼承人,最好來自長相甜美且門當戶對的婚配。為此他先後要求波蘭、薩克森(Saxony)的公主提供肖像畫與訪談簡報,還聯繫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蘇格蘭女王瑪莉一世(Mary I)論及婚嫁,政治聯姻都因為女方反應冷淡告吹,最後找上赫塞公主克莉絲汀(Princess Kristina of Hesse),但為此派出的使節卻被腓特烈二世惡意拘留──這也不是腓特烈二世第一次幹這種事;1563年丹麥軍艦截獲埃里克十四世寫給英女王伊莉莎白的「情書」,彼時埃里克正與赫塞公主表面上濃情密意,腓特烈二世於是將信轉交赫塞,埃里克腳踏兩條船被揭發,1564年赫塞公主便找其他人嫁了。4月,丹麥議會通過了與瑞典作戰的決議,而在5月間,埃里克十四世決定派出艦隊武力迎娶新娘。丹麥、瑞典兩造艦隊在海戰聖地波恩宏(Bornholm)碰頭,丹麥船艦還不確定瑞典人的意圖,試著打響三炮意思意思,沒想到瑞典動真格將三艘丹麥戰艦包圍起來,鏖戰4小時候三艦被迫投降。1563年7月9日,在芬蘭灣被瑞典扣押太多船的呂北克首先向瑞典宣戰,同月21日,丹麥國王腓特烈二世也跟進宣戰,丹麥、波蘭、呂北克共組同盟。所謂的北方七年戰爭(The Nordic Seven Years War)於焉打響。

呂北克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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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呂北克市議會呼風喚雨的卻是頗能煽動人心的市長伍倫韋弗(Jürgen Wullenwever),決心貫徹漢薩同盟在波羅的海貿易中的霸權地位。伍倫韋弗一旦當選市長,便向尼德蘭宣戰,滿以為這便是將尼德蘭驅逐出波羅的海的最佳時機,呂北克且要求丹麥、瑞典一同出兵。丹麥擺出無政府狀態的姿態擺爛;瑞典國王一開始含糊其辭,被呂北克海關沒收了貿易用銅與牛油以示警惕,古斯塔夫一世起而報復,對本來免稅的呂北克商人開徵賦稅,又沒收呂北克船貨、關押呂貝克商人。兩個「小弟」不聽話,呂北克大為震驚震怒震恐,反過來於1534年停下與尼德蘭的戰爭,回頭整治丹麥與瑞典。針對丹麥,呂北克一面威脅說要「解放」克里斯丁二世重返王位,一面鼓吹新教,一面鼓動城鎮居民與農民造反起義(克里斯丁二世在農民與市民當中甚得人心)。哥本哈根、與哥本哈根隔海相望的馬爾默(Malmö)還真地起而響應,再次效忠克里斯丁二世,鄉間則到處引燃針對封建貴族的階級戰火。

鷹船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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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與陳友諒舟師決戰鄱陽湖期間,朱元璋陣營的戰船便已用上「火炮、火銃、火箭、火蒺藜、大小火鎗、大小將軍筒、大小鐵砲、神機箭」 等火器,大小將軍筒明顯是大型的金屬管型火器,已是日後艦載火炮的先聲。實際上,元代趙汸《東山存稿》卷五〈江浙省都鎮撫哈密公紀功之碑〉提到元末元軍進剿江浙叛軍時,便已有艦上使用金屬管狀火砲的記錄: 「(至正十二年,1352年)…舟師次湖州,橫山賊以五百艘拒戰。公手火筒砲,曰:『賊兵多脇從,吾不忍萬衆無知就死,將驚之,使自散爾。』發二砲出賊舟上,賊進不止,則連以砲敗其數舟,餘悉隠遁。…」

1480年羅德島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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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0年5月23日,預料中的大艦隊終於蔽海而來;守軍趕緊派人將大麥收割,尚未成熟的穀物則連根拔起堅壁清野;部分羅德島居民群集於城西山巔上看熱鬧,才發現山丘西側正是土耳其艦隊登陸搶灘的地點。歐洲人的史料張皇其詞,說鄂圖曼大軍有七萬、十萬甚至十七萬人,明顯不可信,然而既然缺乏土耳其人自身的一手資料,只能推估大約不超過兩萬人。攻方的兵力肯定多於守軍。醫院騎士與其他軍士官不過600人,駐防士兵不過2,500人,土耳其人差不多有七八倍優勢。艦隊卸載了大批火砲(巨砲16門,大型臼砲6門)彈藥、器械輜重、人員兵馬,並很快搶占山頭紮營設防。撇開小部隊零星交鋒不說,土耳其人的首要目標正是前幾年修建的聖尼古拉塔樓──分割軍港與商港的這座塔樓如能攻佔,也就等於封鎖住了羅德島港路、切斷其生命線。與塔樓正相向、跨過軍港遙相呼應的聖安多尼(St. Anthony)教堂內,土耳其人樹立無數木排與三門巨砲,騎士團也立刻布署三門火砲互相砲擊;5月30日,穆斯林又布署了曲射用的大型臼砲發射(比直射火砲更具大的)燃燒彈砲轟城內,為此鐸彼頌組織了特別的人馬專職救火。一度有兩發臼砲彈砸穿團長官廳、砸爛餐桌、砸斷兩根石柱、埋進地窖,所幸除了酒桶子流失美酒之外無人傷亡。

宗希俄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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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499年8月4日,由猛將洛雷丹(Andrea Loredan)率領的一支威尼斯分艦隊(共船艦28艘)從科孚島趕來增援,這一來威尼斯艦隊便有圓船(round-ship)/帆艦共24艘,1,800噸級的carrack共4艘,12艘重型槳艦與44艘常規獎艦,總數110艘;加上增援已達到138艘。然而格里馬尼仍然十分猶豫是否該發起進攻,舉棋不定了三天。倒是洛雷丹先沉不住氣,無視格里馬尼率先出擊。8月12日,一小搓威尼斯船艦吶喊著「洛雷丹!洛雷丹!」衝出艦列,自顧自與土耳其人最大的帆艦(carrack)交戰。這艘由穆斯林海盜布拉克.雷斯(Burak Re'is)坐鎮的大艦開砲迎擊,艦艏兩門大型射石砲齊發,石彈各有150磅至200磅重(68至90公斤),一次齊射便將一艘載重量600噸的威尼斯帆艦擊沉。然而艦砲在16世紀初只有初戰能發揮戰力,填彈置藥非常麻煩,後面也沒有再裝填的功夫;另外2艘威尼斯帆艦趕上,2對1激烈交鋒,矢石如雨。

威尼斯與鄂圖曼帝國的首次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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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格羅龐蒂陷落的消息很快就傳播開來。當時也是印刷術開始在義大利普及的年份,許多印刷工坊開張,連帶使得戰爭相關的消息迅速被印成小冊子轉發,既有道聽塗說的,也有跟隨威尼斯艦隊敗退回來的親歷者的描述,可說是歐洲新聞業的開端,內格羅龐蒂的戰爭成為首次上頭條的大事件;認知作戰也早已存在,威尼斯起碼有兩次收到內格羅龐蒂沒有陷落、或者威尼斯艦隊大敗蘇丹的消息,眾人振奮不已大肆慶祝,然而後續的消息接著證明前面的樂觀報導都是假新聞。佛羅倫斯也一度收到過土耳其人被擊退的消息 。

亞齊女提督與未亡人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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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亞齊海軍還有一項獨門特色。16世紀末,蘇丹皇室出身的摩剌哈亞蒂(Keumalahayati,常簡稱為Malahayati或Hayati)原本負責管理蘇丹身邊的親衛女兵,表現出色的她隨後被蘇丹委以重任,拔擢為提督,統帥全體亞齊海軍。亞齊鄉民口耳相傳,在與葡萄牙人的交戰中摩剌哈亞蒂慘遭喪夫之痛,圖謀報復的她因而號召同樣失去春閨夢裡人的寡婦們與她同仇敵愾,千餘名女兵女將獨立一幟成為娘子軍骨幹,號稱未亡人(Inong Bale, widow)艦隊;為夫報仇成為其熾烈戰鬥力的泉源。該艦隊後來擴充至兩千人,不再僅限於年輕寡婦,也接納志願入伍的少女,且取得了獨自的駐地寡婦堡(Inong Bale fort)。直到1607年摩剌哈亞蒂逝世為止,寡婦艦隊與荷蘭人、葡萄牙人多次交手,戰功彪炳傳頌至今,三百年後摩剌哈亞蒂且成為印尼官方欽定的民族英雄之一 。

鳴梁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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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梁海峽內外的寬度僅約1公里,其中最狹窄處兩岸間隔才300公尺,最淺處水深只有1.9公尺,峽窄流急,海流的最大流速甚至上看11.5節,產生的巨大海濤聲在20里開外都得以耳聞,故有鳴梁之稱 。不但險要,流速之快也意味著,不熟悉海流潮汐變化的水手很難讓船舶逆流而上通過瓶頸。畢竟在依靠人力或風帆的時代,16世紀地中海划槳船(galley)的航速至多不過是7節,最快航速最久只能維持約20分鐘,一般只在3節左右 ;而19世紀以前西方風帆戰艦的航速,一般也就是5至6節之間 。韓國的戰船不外如是,韓國學者的研究便認為龜船的平均航速為3節,最快航速介於6至8節間 。(圖為2014年金漢珉導演作品《명량》的電影海報)

印度西岸的黑人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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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水手們熟識水性、驍勇善戰之外,詹吉拉島獨特的地理位置自然也是悉蒂政權發家的本錢。該城直到18世紀經歷了一連串加築,形勢穩固,再也不曾陷落,整座城彷彿從海面上拔地而出,一大一小兩座城門,一出門石階降入海面底下,直接港埠,從外海遠眺已看不清原來是座島。圍繞現存遺址的城牆總長度約3英哩(4.8公里),22座塔樓間隔約27公尺,分段看守牆面;城牆在海面低潮時高達24公尺,高潮時也有15公尺。在島上的制高點處(海拔61公尺)還建有另外2座塔樓以及軍火庫,另有兩座蓄水池儲備雨季降下的淡水。極盛時期城內有572門火砲,除了7門歐洲火炮外都是印度本地自行鍛造。

茅元儀的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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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雷神機」與「三捷神機」。茅元儀寫道「各鎮所用火器,惟三眼鎗最勝,一器二發,可以備急,然多而不準。倭奴鳥銃,前後星門對準方發,極稱利器,然準而不多,一發後旋卽無用。今酌量於二者之間,製為二器,前後星門一準倭奴鳥銃,而加以三眼五眼;其機則更易使,點放由人,前後對準星門,平放一百二十步命中」。

荷屬巴西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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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正式接戰,荷蘭艦隊才發現對手是原來預估的兩三倍,紛紛退縮到戰團之外遠遠發炮,只有提督、副提督的座艦加上其他兩條船共四艘衝入敵陣。歐肯多見對手區區四艦也敢衝來,頗為驚詫,一面下令以偃月陣接戰,一面領著座艦便與敵方旗艦捉對廝殺──由於前述荷蘭人的雙艦編組,實際上是以一敵二。荷艦接近到極近距離才同時舷側齊射,接著丟出繩鉤短兵相接;圍觀眾船怕誤傷友軍不敢發炮,雙方旗艦則攀舷肉搏,在彼此炮口互相接吻的近距離下開炮一回又一回,從早上10:00直交火到下午4:00。西班牙的旗艦被打到幾乎只剩架子,傷亡250餘人,勉強載浮載沉;但荷軍旗艦也著了火,火勢越發猛烈,歐肯多見狀便下令狙擊手專打救火的敵人。本有機會取勝的帕特眼睜睜看著局勢逐漸逆轉,自己人卻還在觀望,激憤之下一直混戰到自己的旗艦沉沒,他也全身著甲、腰纏戰旗溺斃波濤之中。

烏拉拉的提督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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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雅芭迦的成名戰役發生在1618年──1617年,邦葛與烏拉拉再度開戰,僵持不下,葡萄牙人免不了增援。戰鬥激烈,葡萄牙文獻只敢說自損八百殺敵四千,葡萄牙人稍占優勢;烏拉拉一方的資料則說道,雅芭迦二世率領著她的士兵水手乘上小艇,黑夜中摸近敵方艦隊,近則以椰子火炬、遠則射出數以千計的火箭(agnivan, fire arrow)點著敵艦,火攻大敗葡人。

俄羅斯的碟甲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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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二世的統治相對自由開明,言論審查的尺度較寬,報紙上的輿論圍繞著碟甲艦展開激烈舌戰,篇幅多到出版了兩冊合訂本,到建造里瓦季亞號時波波夫已聲名狼藉。最主要的爭議集中在操船的困難上。據說諾夫哥羅德在河中航行時會偏移,曾一路追撞好些個標示航道的浮標,舵手沒法穩舵,操縱不來。另一項指控則說該船很容易原地打轉。這兩種說法合在一起成為日後最常見的流言,說碟甲艦在河中航行時會不由自主地隨波逐流轉圈圈,轉得船員七葷八素只想吐。另一種版本的波波夫旋轉木馬說道兩舷最外側的輪機馬力不對等,所以總是自轉;這種說法查無實據,但有鑒於碟甲艦經常靠螺旋槳而非舵葉來轉向,也不算是無中生有──船越大慣性越大,碟形船身意味著很難利用流體的阻力改變方向;在只使用舵葉的情況下,碟甲艦繞一圈返回原位需時40-45分鐘。第三個版本的自轉碟甲艦傳說則聲稱只要一發砲,後座力就會讓船身繞圈兜轉;1874年諾夫哥羅德進行火砲試射時確實有這毛病,當時就已設置制動裝置解決缺陷,但醜聞經久不衰,比缺陷更難消除。

阿肯色號的最後2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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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法拉古的海軍封鎖艦隊已經與內河的兩支水師──戴維斯(Charles H. Davis)的西部艦隊(Western Flotilla)和埃萊(Charles Ellet Jr.)的撞角艦隊(Ram Fleet) ──會合。就在阿肯色號前往維克斯堡的水路上,依次羅列著撞角艦隊的撞角艦4艘、法拉古的遠洋艦8艘、 西部艦隊的淡水鐵甲艦5艘。面對敵人的三千水兵、三百艦砲,伯朗艦長麾下孤艦上的兩百人員、火砲十門經過一小時多的纏鬥,不但兩名引水雙雙陣亡,三分之一的乘員也失去戰鬥能力,原本輪機運行所需要的120磅壓力現在也只勉強回到30-40磅,鍋爐艙內溫度高達華氏120-130度(攝氏49-54度),航速卻勉強只有一節。

鐵甲艦對棉甲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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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6月6日,北軍出陣,鐵甲艦一字排開橫跨河面,為了在湍急的流水中保留舵效──流速達到了每小時4-5英哩(6-8公里)──、維持陣列、保持機動,鐵甲艦面朝上游,船艉對著敵人。蒙哥馬利則將他的棉甲艦分為兩路縱隊,逆流迎擊。雙方正在排陣,孟菲斯市內的市民們越來越確信今日必有一戰,危崖上的圍觀群眾越聚越多,大約有15,000至40,000人之眾,幾乎全市都在等著好戲開鑼(1860年孟菲斯市人口剛剛超過22,500);大部分同情南軍的市民都以為棉甲艦又要大破北軍。 

淺水鐵甲艦(Monitor)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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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戰主角的兩艘先行者分別奠定了此後南北雙方鐵甲艦設計的基調;南軍建造的其他鐵甲艦幾乎都是較小型的維吉尼亞號,而北軍的鐵甲艦後續幾乎就是放大改良後的莫尼特號。莫尼特(Monitor)於是不再是一般的船名,北軍所有同一類型的淺水鐵甲艦日後都被歸類為Monitor。淺水鐵甲艦(Monitor)的「成功」不但為設計者愛立信帶來巨大聲譽,還在全國掀起了「鐵甲艦狂熱」(Monitor mania),圍繞著各種神話傳說持續至今經久不衰,在當時不但從歇斯底里的入侵恐慌中拯救了北方聯邦,還被公眾視為決戰致勝的超級兵器,傳頌之中不乏終結英國海上霸權的呼聲;再後來淺水鐵甲艦也被視為現代的象徵、美國特有的創新進步的象徵,加強了美國人固有的技術先進、富有發明天賦的想像。流行文化中不乏以鐵甲艦為題材的歌曲創作,而Monitor一詞也成為時尚語彙,凡是堅緻不屈難以侵犯的事物都被叫成Monitor。愛立信本人則被迷思化、聖徒化,成為日後美式刻版印象中移民工程師的樣版源頭之一 。

海賊哥薩克與亞速地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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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黑海上貿易的俏貨卻成了黑海貿易的噩夢。奴隸需求龐大,在君士坦丁堡有市場有銷路,克里米亞韃靼對北方俄羅斯、西方波蘭-立陶宛邦聯(commonwealth)的劫掠也日盛一日,17世紀上半葉莫斯科公國境內被擄走的人口就多達15-20萬 ,促成了黑海北岸的邊境化──烏克蘭(ukraina)就是邊境的意思,後來就成為烏克蘭(Ukraine)的國名。該地區的人口為了避免遭到劫掠,放棄聚居農耕,仿傚遊牧民族過起漁牧游獵的日子,形成了後來所謂的哥薩克群體;以頓河下游為主要根據地的即頓河哥薩克(Don Ccossack),而在聶伯河一帶活動的則是所謂的札波羅捷哥薩克(Zaporozhian Cossacks)。哥薩克人不但在草原上遊蕩、劫掠、與韃靼人交戰,也在聶伯河上打魚航行,順流而下就在土耳其人沿岸的據點外劫財放火,更甚者就航行到黑海上打劫商船。這些識水性的哥薩克以札波羅捷哥薩克為主。札波羅捷,烏克蘭語為za porohamy,意思是「瀑布以下的地區」、「在激流的遠方」;聶伯河下游的這塊大沼澤地裡河泊縱橫,數以萬計的沙洲、島嶼遍佈,有些低濕有些乾爽,但都覆蓋著矛戟般巨大的蘆葦,難進難出難控制,正適合水滸英雄打漁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