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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的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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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火器時代後,戰象的象轎內也常搭載火器。以緬甸為例,16世紀中葉,《琉璃宫史》中可見「(緬王)勃印囊等3路大軍從河中牽出戰象,備好象鞍,將火銃架好,等土司們的軍隊逼近,然後突然開火,彈如雨下,撣軍兵卒象馬中彈死傷者極多」 、「(緬)王象之左右各有兩騎侍衛象,皆飾有金鞍金輿並各載一門火砲相隨」 、「緬王乘象左右還有身載1門小炮的象各15頭」 等記載。明朝滇緬一代的土司受其影響,或許也曾在戰象象轎上架炮,但筆者未曾檢得相關史料;從順治十一年(1654年)李定國的戰「象驚礮,還走,滇兵亂。八固山、蒙古固山、烏金超哈藩下騎兵兩翼縱擊,滇兵大崩。戈甲棄載道死無算,亡十三象」 的紀錄來看,恐怕李定國的戰象很不適應火器,未必能搭載火炮。

暹羅火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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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4年倫敦的新聞紙上揭載了一則趣聞,說到法國使節拉庫瓦(Petits de la Croix)出使暹羅期間,出席了一場煙火盛宴。節慶煙火的尺寸巨大,足足有豬頭大,竄入天空炸出巨大煙花時足以照亮周圍方圓六里格(league,6 league相當於30公里)。不過壓軸的是一名煙火匠,他乘坐在這些火箭之中,也跟著升天;當升至半空、火藥耗盡,火箭與匠人行將墜落之時,煙火匠張開一張直徑9公尺、羽毛做的巨傘,緩緩降落地面,恍若無事 。雖然最早有紀錄的載人火箭軼事發生在1633年的鄂圖曼帝國 ,不過土耳其人降落時用的是某種滑翔翼,與這名暹羅匠人用的降落傘大異其趣。

亞齊女提督與未亡人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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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亞齊海軍還有一項獨門特色。16世紀末,蘇丹皇室出身的摩剌哈亞蒂(Keumalahayati,常簡稱為Malahayati或Hayati)原本負責管理蘇丹身邊的親衛女兵,表現出色的她隨後被蘇丹委以重任,拔擢為提督,統帥全體亞齊海軍。亞齊鄉民口耳相傳,在與葡萄牙人的交戰中摩剌哈亞蒂慘遭喪夫之痛,圖謀報復的她因而號召同樣失去春閨夢裡人的寡婦們與她同仇敵愾,千餘名女兵女將獨立一幟成為娘子軍骨幹,號稱未亡人(Inong Bale, widow)艦隊;為夫報仇成為其熾烈戰鬥力的泉源。該艦隊後來擴充至兩千人,不再僅限於年輕寡婦,也接納志願入伍的少女,且取得了獨自的駐地寡婦堡(Inong Bale fort)。直到1607年摩剌哈亞蒂逝世為止,寡婦艦隊與荷蘭人、葡萄牙人多次交手,戰功彪炳傳頌至今,三百年後摩剌哈亞蒂且成為印尼官方欽定的民族英雄之一 。

抗緬雙刀氂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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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邊疆大吏奉旨謹守之際,忽然傳來鄧子龍姚關捷報。萬曆十一年(1583年)十一月初二,鄧子龍於姚關、攀枝花堵截緬軍,明軍固壘以待,激戰破之,斬獲首級188顆、斬象1頭、生俘戰象5頭。十二月二十日鄧子龍部進兵灣甸,不但得勝,還俘虜了叛投緬甸的灣甸、耿馬土官,斬級396顆、俘獲戰象2頭。次年(萬曆十二年,1584年)二月十一日,鄧子龍提師南下直搗耿馬土司的老巢三尖山;三尖山號稱天險,「山廣幾八、九百里,至其巔八十里,皆深林險阻不可登」 ;鄧子龍慷慨解囊,掏出銀塊賄賂敵人收買情報,西北面上耿馬土司五百藥弩手防守的一條路徑於是被洩漏出去。此時調來鄧子龍麾下的北勝、蒗蕖、平川(賓川)、姚安等地的精銳土司兵已至,明軍遂於夜半攀藤而上埋伏三尖山後山,黎明時分拂曉突擊,火器、火箭亂發,頂著砲石櫑木從後山殺至前山,盡俘其首領,斬級541顆 、俘獲戰象12頭,一舉將三尖山攻克。

泰王納黎萱與最後的戰象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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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陀耶的圍城戰持續了四年,緬軍始終不能得手。1593年,緬甸再興攻勢,雙方在阿瑜陀耶城外不遠處對陣,納黎萱高聲打話,挑釁道「皇兄何以樹蔭底下呆立?為振兩國聲威,前來放對象戰!」納黎萱座下的雄象正在發情,異常兇猛,直取敵將;緬軍主帥王儲一戰鐮揮下,卻撲了空,被納黎萱一劍反砍,劈肩至胸,替納黎萱御象的象奴則被子彈擊殺。同一時間,納黎萱的皇弟、未來將接任王位的厄伽陀沙律(Ekathotsarot)也在另一場象背決鬥中獲勝。眼見象戰已分勝負,泰軍乘勝追擊,一路追亡逐北直至泰緬邊境,大獲全勝;阿瑜陀耶就此擺脫藩屬國的地位,重獲獨立。  

終末的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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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1年,發生了一起船舶擱淺在峇里後被洗劫一空的事件;被洗劫的船長出版了一本小冊子自述經歷,在荷蘭引起公憤,而荷蘭政府則藉此與峇里諸王公展開談判。利用羅闍間的內鬨,荷蘭成功地在1843年與島上的五個王國(Badung、Buleleng、Karangasem、Klungkung、Tabanan)和龍目島簽下讓渡主權的條約。簽下的條款卻帶有十足欺騙性。在峇里人的王權概念中既然權威不可分化,那麼「我的就是你的」其實只是一種常識,同樣套話這些王公之間締結聯盟時見得多了;但同樣一句話讓歐洲人來理解,就變成了峇里同意荷蘭統治的依據。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1844年,又一艘掛荷蘭旗的武吉斯叭喇唬(perahu)船擱淺在峇里北方的布萊倫(Buleleng)王國;荷蘭遣人交涉,然而布萊倫羅闍拒不承認荷蘭人主權,他的首相哲蘭提(I Gusti Ketut Jelantik)辯說羅闍連荷蘭語、馬來語都不懂,怎可能明白條約簽得甚麼,把檳榔汁吐在護照上侮辱荷蘭人。哲蘭提是這麼說的: 「只要我活著,國家就不會承認你詮釋的荷蘭主權。…單憑一張紙,任何人都不能成為他人土地的主人。不如讓波紋劍(kris)來決定。」

東南亞的毒吹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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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麻六甲遭遇到對手銃器的攻擊,在阿布克爾克的紀錄當中,造成葡萄牙人更大威脅的卻是毒吹箭。在首次攻擊麻六甲的行動當中,部分負傷者後來中毒而亡;而在另一次作戰中,負傷中箭的葡萄牙人大約七十名,除了其中一人用烙鐵生炙創口保住了小命,其他人全部毒發身死 。而在17世紀踏入東印度群島的荷蘭人也深受其害,不斷地收集箭毒與解毒劑的情報。在實踐當中,荷蘭人了解到人的糞便是最佳解藥,越是新鮮、越是熱騰騰剛出爐的效果越好。19歲開始入行,為荷蘭東印度公司效力十五年的日耳曼傭兵Johann Jacob Saar就提到他的兩個同事,一個木匠、一個水手曾雙雙中箭;水手立刻大了出來服下藥救回一命,而不幸的木匠則因為當場拉不出來一命嗚呼。其實他大可請求其他同僚提供方便。自然史家倫菲斯也提到一名公司的軍官靠著服下解藥帶來的劇烈嘔吐排毒,儘管中了四五箭,倒沒把命丟掉。英國人的情報則說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軍官會要求麾下士兵戰前準備、隨身攜帶個人排泄物以備不時之需。作為荷蘭人的頭號貿易對手,英國人對於能夠毒殺荷蘭佬的毒物興致盎然,在1660年代英荷戰爭正打得火熱的時候,倫敦皇家學會好幾回嘗試引進毒物作實驗,苦了一票試毒的阿貓阿狗。萬幸是這些致毒物質保存期限不長,不超過兩三年又對冷熱天候極其敏感,運回英國後大半都已失效,保得許多貓貓狗狗們撿回狗命再續貓生 。

菲律賓的征服與林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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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方才搞清楚這是海盜林鳳的隊伍;據說林鳳帶了整整2,000士兵、2,000水手、1,500婦女、許多農夫與工匠、整船整船的傢俱、農具、種子、家畜,以及其他所有建設國家的必需品。哥依提雖然戰死,但他和他老婆(負傷但逃脫了)拖延了海盜的步伐。帶隊的日本人西班牙人說叫作Sioco,胡炳熊在民國時期出版的《南洋華僑殖民偉人傳》裡譯為「莊公」 ,自以為行蹤隱藏得很好,直殺向城內的堡壘;但城內的西班牙人已經動員起來,火繩槍一排排開放,擊退了突襲。海盜遺屍80多具,而西班牙戰死了13-14人,大部分是為了好準頭靠得太近的火槍手,被海盜集中擲來的戰斧砍死。

馬尼拉前戰荷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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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1568年勃發的荷蘭獨立戰爭(打了80年[1568-1648],所以又稱為八十年戰爭)開打以來的戰局,對尋求獨立的聯合省(United Provinces。荷蘭是叛亂的北方七個省之一)來說一直相當不利;直到1590年,西班牙調轉矛頭,將部隊開入南方介入法國的內戰後荷蘭才獲得喘息的機會,原本在沿海與內河水道作戰的「叛軍」乘機大肆擴張,攻城掠地。儘管荷蘭人的「海上乞丐」十分厲害,其實主要還為了獨立而奮戰;直到1590年代快結束之前,不像西班牙人的英國或法國對手,荷蘭實際上從未對西班牙、葡萄牙(1580年以後併入西班牙)的海外貿易與船運下過手。荷蘭人的商船直到1598年還光顧著西班牙、葡萄牙的港口。但隨著聯合省陸上戰局的穩定,荷蘭人強大的航運實力就轉而擴大了戰爭的地理跨度──頻頻向亞洲探險尋路的荷蘭船艦,以及1602年荷蘭東印度公司(VOC)的成立,迎來了全世界第一場「全球戰爭」(global war),也意味著葡、西壟斷東印度的終結 。

阮朝建立後的越南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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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年末是個有趣的時間點,因為還不到一年緊接著就是將中國拉入近代、饒具象徵意義的鴉片戰爭。但對清朝來說船堅砲利的英國遠征軍,對同時期的越南而言卻未必能帶來相應的震撼──1840來華的英國艦隊雖然打得清軍簡直還不了手,其實不過16艘船,其中僅有三級戰列艦三艘,每艘載砲不過74門(此外載砲44門的2艘,28門的3艘,其他船隻艦砲數在20門以下 )──在數量和載砲數上其實還不如同時期的越南水師。即便侵華艦隊中還包括新穎的蒸氣輪船,對阮朝來說也算不上太新鮮,剛剛才仿製成功。假使今天英國人對付的不是清朝而是越南,恐怕不會恁地托大只派這點艦隊。實際上,為了與英國對抗,除了買進、仿造西方船艦,林則徐還造了四艘越南戰船;在他所採擇、傳授他人的八種戰船圖式當中,越南船就占了一半 。越南擅長水戰的傳聞甚至傳到了道光帝耳中。  

皇越龍興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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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計阮福映起兵抗拒西山,始於1777年,其後屢戰屢敗,流亡海島與暹羅,直至1787年才回到嘉定,顛沛流離近十年。爾後在嘉定生聚教訓,與敵鏖戰又十年,才拿下歸仁(1799),進窺富春。在歸仁(平定)間與西山軍大戰數場,拉鋸膠著,到最後大獲全勝、一統南國,又是四年。自十七歲舉兵起算,阮福映的人生足足又過了二十四個年頭;然而也是靠著十足韌性打下基業,終於讓他雪恥復國,開創越南最後一個傳統王朝。

火槍配煙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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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一手菸槍一手大槍,在吃菸的人來說固然怡然,在旁觀者看來不免心驚膽顫;別說他坐在火藥堆旁,就是尋常庫房重地,失起火來也是要命。順治六年(1649)就曾發生過女子「坐紅衣礮繩堆上吃煙,遺火焚繩三萬三千八百餘觔、延燒礮車二百餘輛、倉房一百二十餘間」 的重大事故;乾隆朝進征金川時,也有過士兵「銜煙袋上碉」、「碉樓失火,延燒火藥」 的軍紀案。可見兵丁吃煙在所應防,而清初皇帝如康熙、雍正更是屢屢下令禁煙。康熙說道: 「如朕為人上者,欲法令之行,惟身先之,而人自從。即如喫烟一節,雖不甚關係,然火燭之起,多由於此,故朕時時禁止。然朕非不會喫烟。幼時在養母家,頗善於喫烟,今禁人而已用之,將何以服人,因而永不用也。」(《聖祖仁皇帝庭訓格言》) 雖說康熙是以身作則,自己先戒菸了。不過他的吸菸履歷也夠嗆。上文康熙自己說小時候在養母家就很能吸煙,說得輕描淡寫;其實康熙為養母所養在即位前,八歲康熙才即位 ,他可是超級未成年吸菸!

海盜佛國莫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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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緬甸西半部劃歸為若開邦的地方,地理上與印度(主要是孟加拉)比鄰,歷史上與印度古文明關係尤其密切。若開(Rakhaing或Rakhine)英文舊名為阿拉干(Arakan),阿拉干其實即發音不那麼標準的若開。至於若開一字的淵源,傳統的說法認為典出於巴利文的Rakkha,或者梵文的Raksasa,都是食人魔(ogre)的意思──不過這不盡然語帶貶抑,在印度教當中Raksasa也是須彌山因陀羅(即帝釋天)宅邸的護院門衛,會將生人獻祭給印度教諸神。若開人的歷史十分悠久;其本土編纂的編年史可是將王朝世系上溯至紀元前2666年,直到18世紀末才被緬甸「一統」,也可誇稱為五千年文明。今日當地居民雖然貌同緬人、雜以孟加拉面孔,緬人抵達這個區域大約是10世紀時候的事,在此之前的王朝大約都是孟加拉人的血統。17世紀外國人的記載中也給若開貼上了印度文明的標籤:孟加拉人、波斯人、葡萄牙人與荷蘭人都稱呼此地為Magh或Mog,即Magadha的音訛;而Magadha即摩羯陀,係佛陀誕生與傳道主要聖地所在的印度古國,正確的位置應該在恆河下游今孟加拉一帶 。隨著中世紀印度教的復興與爾後穆斯林大舉襲捲北印度,17世紀的孟加拉已是伊斯蘭的天下,佛教徒杳無蹤跡,反而是若開以東東南亞數國個個皈依上座部佛教,在各國極西的若開在眾佛國當中倒也算得是西方世界 ,誤稱為摩羯陀也不至於大誤。 

宣光之圍與左育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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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光之圍是法國外籍軍團戰史上屬一屬二艱難的苦戰,大概僅次於1863年法軍入侵墨西哥的Camarón戰役。無怪乎在外籍軍團的進行曲Le Boudin之中,開頭第一句歌詞就是「在東京(指北越)、宣光城,不滅的軍團將榮耀,覆蓋著我們軍旗罩」(“Au Tonkin, la Légion immortelle à Tuyen-Quan illustra notre drapeau.“)。 而左育之戰則是劉永福的生崖高峰──雖然最終他被迫撤退棄守,卻是以劣勢兵力,造成整場中法戰爭、單一戰役中法軍最重的傷亡:三千餘法軍當中有6名軍官、70名士兵陣亡,21名軍官、387名士兵負傷,傷亡逼近五百,將近全軍六分之一 。《法國外籍軍團》(The French Foreign Legion)的作者Douglas Porch甚至把左育之役比擬為皮洛斯式的勝利(Pyrrhic victory) ,再來幾場這樣的勝利贏下去,法軍自己也要完蛋了。

緬甸貢榜王朝的叢林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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弔詭的是,以敵為師、以夷制夷,在緬甸人來說是失敗了,在英國人來說,卻又大有裨益──緬甸雖亡,敗亡的不過是王室,民間仍有相當的能量抵抗殖民者;第三次英緬戰爭不過消耗了英軍戰費30萬英鎊,但由於接下來的綏靖任務,英軍隔年(1886)的軍費開支就多達63.5萬英鎊,再隔年又翻倍,上升到130萬英鎊。1885年打勝仗的英軍不過萬餘名,但到了1887年,為了加強控制,正規軍就增加到了3萬2千人,另外還要加上憲兵16,386人 。殖民反抗如火如荼,英國為了綏靖殖民地的鄉間,也必須建立起堡壘線,維持殖民地軍隊的通訊與補給,並且隨時出擊,打擊坐大的「匪類」。借助這些分割、監控鄉間的堡壘線五年剿匪、十年掃蕩,英國人終於在1890年代平靖了鄉間,在1895年穩固了英帝國的統治。而這些堡壘的模範不是別的,就是緬甸人的智慧──緬甸在歷次戰爭中重挫對手的竹木工事 。 

越南的鄭阮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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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南陳德和前來拜訪阮主,恭賀大捷;閒談之際,陳德和從袖中從容取出詩稿,題為「臥龍崗」,一邊吟起詩文一邊進呈阮主,末了說道「此臣家塾師陶維慈所作」。阮福源一聽一覽之下驚為天人,隨即催促陳德和帶此人進京陛見。雙方相談甚歡一見如故,陶維慈知無不言,盡發胸中無盡藏;阮主不禁嘆息,「卿來何晚也!」         陶維慈,清化人,博通經史,象緯術數之學尤精。然而由於其父為倡優,應科考入試時陶維慈竟被考官剝奪資格。憤懣之下棄離北鄭,陶維慈輾轉流寓南方,替富家翁放牛放了個把月。一日陶維慈放牛逾時,返家稍晚,正巧有錢人家裡辦晚宴,勢要之家雲集;陶維慈誤入酒會,牧鞭尚未離手,忽然就插入話題,與眾人一道高談闊論起來,諸子百家上下古今無不暢通,不但一座皆驚,富翁尤其駭異,便將此事告訴了陳德和。陳德和與陶維慈一談之下發覺是個人才,驚道「維慈,其今之臥龍乎?」  

麻六甲的三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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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坎達爾(Iskandar),即亞歷山大(Alexander)之意;在馬來人的歷史傳統中,亞歷山大(Iskandar Dzul Karnain, Alexander the great)的三個兒子分別繼承了三個帝國的統治,其一是西方的羅馬(Rum,實際上指的是伊斯坦堡的鄂圖曼土耳其),其次是東方的中國,而老三則統治了柔佛。看來這征服者後裔的稱號要被亞齊給奪去,假如伊斯坎達爾能消滅掉麻六甲的葡萄牙人的話。

馬塔蘭的勃興與中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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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爪哇人的傳統中,一個人如果遭受侮辱,他可以選擇拔出蛇形劍(kris),瘋狂追砍每一個遇到的人,直到遭人反擊而被擊殺斷氣;這是一種體面榮譽的死法。在戰陣上,起誓的狂戰士一樣視死如歸,藉助酒精與鴉片等麻醉品,典型的戰術(如果還稱得上是戰術的話)就是義無反顧不要命的發動自殺式衝鋒。這種衝鋒有時候威力巨大──1624年,蘇丹阿貢圍攻馬都拉島期間,據說多達五萬人的馬塔蘭大軍就被馬都拉人的死亡衝鋒擊潰,陣亡近六千人,而進行衝鋒的只不過是二千名馬都拉戰士。

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士兵與小編隊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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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社會最底層走投無路的人才會應徵VOC的士兵或水手職缺;他們當中絕大部分都是先欠著一屁股債上船的──介紹求職者給公司的掮客要求一大筆仲介費,通常是150盾。比較起來,VOC士兵一個月的薪資不過9盾,水手也才11盾,而荷蘭本地的普通工人年收入至少在200~250盾之間;士兵的收入甚至比不上某些行會的救濟金:外科醫生、金匠、銀匠、葡萄酒代理商等行會,給患病或失業的「低收入戶」行會成員每月補助12盾(每周3盾)。薪資已經夠不理想了,士兵和水手還得自掏腰包向公司購買衣著與武器──儘管歐洲士兵的薪資是東印度土著士兵的兩倍,但實際收入往往比他們的同行還要低!這番精打細算也變成支持公司雇傭更多歐洲人的理由。

圍城戰脈絡中的熱蘭遮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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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的兵力損失更是驚人,估計陣亡人數少則12,000,多達80,000人,即便是比較持平的估計也在40,000人左右。攻方火力之猛,使得掩護城牆的沙坡更像是槍砲子堆疊起來的鉛鐵丘。死屍之多,使得防禦者堆疊起戰友的骸骨頭顱充當臨時工事;而外科醫生則乘機把死人脂肪刮下攢足,運到城外出售──據說人脂是種療傷聖藥。圍城戰整整持續了三年、三個月、三天又三小時,比起攻城戰役(siege)更算得上是一場戰爭(war)了;但在西班牙人自身的評價中,自從斯賓諾拉接掌攻防戰以來,攻城的速度還算是「飛速進展」(“progressing very quick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