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有「區域-拉丁美洲」標籤的文章

男人的奶

圖片
1995年,有名的學者賈德.戴蒙(就是那個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在《發現》(Discover)雜誌上寫了篇短文,題為〈爸爸的奶〉(“Father's Milk”),其中說到男女賀爾蒙種類多寡不同,但雌激素(estrogen)或孕酮(progesterone)(這兩類賀爾蒙在懷孕期間會大量分泌)的增加能夠催乳的現象則是男女一體適用;為了治療癌症而注射泌乳素(prolactin)的男性病患因此泌乳,服用鎮定劑從而影響腦下視丘(hypothalamus)的病患,也會因為腦下視丘就是分泌泌乳素的腺體之一,從而產奶。這些都是醫療介入的結果,然而直接吸吮乳頭也能觸發賀爾蒙的分泌,而此種刺激造成泌乳素濃度增加的機制不分男女如出一轍。此外,在二戰期間的戰俘營當中男性泌乳的案例非常多,多達千餘例;其中日本戰俘營的例子就有五百多。這可能是因為腺體的恢復比肝臟快速,當飢餓的戰俘突然得到久缺的營養時,腺體分泌不受控、激素濃度急遽飆昇所致。

荷屬巴西的終結

圖片
1649年2月,4個團的荷蘭士兵共3,060人,在250名海員、200塔普亞印地安人的翊衛下出城突擊。梅涅西斯正面迎擊,葡萄牙前鋒300、次峰300,左右翼各有黑人兵330、印地安勇士320,主力1,350人在後掠陣,2月18日雙方於瓜拉拉皮斯再度交手。荷蘭人在烈日下列陣待命,故意露出破綻,樹蔭下的葡萄牙人卻絲毫不為所動;正當荷軍調整陣列,打算進一步上前挑戰時,斜刺裡卻殺出兩分隊(squadron)葡萄牙騎兵衝入陣列缺口。梅涅西斯見機不可失,揮師投入預備隊直插荷軍陣中,經過2小時肉搏混戰後荷蘭人大敗虧輸,火炮輜重全拋下,陣亡多達927人,負傷89人,428人遭俘,堪稱17世紀荷蘭人經歷過最致命的戰役。葡萄牙陣營僅陣亡45人,245人負傷。

「巴西人」與荷屬巴西的極盛

圖片
莫里士親王不但武功赫赫,人文化成更不稍待;他隨身帶去巴西的智囊當中包括40名科學家、藝術家、學者與能工巧匠,為當時的巴西留下了大批物種、植被、人文風情相關的畫作,系統性地研究了熱帶疾病(研究成果的權威性一直維持到19世紀)、拿各種柑橘類果實作實驗以便更有效地治療壞血病(苦檸檬比甜橘子更有效)、資助完成了大量天文學、氣象學、地圖學、人類學、動植物學的相關著作,記錄了許多物種前所未見。在雷西非左近,莫里士另選基址築起荷屬巴西的新首府,搭起拱橋、挖掘運河和排水系統,豎立起天文台與燈塔、闢出 植物與動物園,荷蘭建築所用磚頭遠從本土進口,從無到有打造了其他西班牙殖民地孕育數世紀才誕生的城市文明。西印度公司不免嫌他鋪張,然而許多建設其實是莫里士自掏腰包完成的。他與印地安人也處得很好,莫里士命人給自己寫生肖像,畫中一圈原住民將他簇擁在中央。不但尊重土著文化平等交往,莫里士也毫不猶豫地徹查瀆職濫權欺負原住民的荷蘭官員,儘管這些遭指控的官吏就沒有一個認罪的。

荷屬巴西的開端

圖片
雙方正式接戰,荷蘭艦隊才發現對手是原來預估的兩三倍,紛紛退縮到戰團之外遠遠發炮,只有提督、副提督的座艦加上其他兩條船共四艘衝入敵陣。歐肯多見對手區區四艦也敢衝來,頗為驚詫,一面下令以偃月陣接戰,一面領著座艦便與敵方旗艦捉對廝殺──由於前述荷蘭人的雙艦編組,實際上是以一敵二。荷艦接近到極近距離才同時舷側齊射,接著丟出繩鉤短兵相接;圍觀眾船怕誤傷友軍不敢發炮,雙方旗艦則攀舷肉搏,在彼此炮口互相接吻的近距離下開炮一回又一回,從早上10:00直交火到下午4:00。西班牙的旗艦被打到幾乎只剩架子,傷亡250餘人,勉強載浮載沉;但荷軍旗艦也著了火,火勢越發猛烈,歐肯多見狀便下令狙擊手專打救火的敵人。本有機會取勝的帕特眼睜睜看著局勢逐漸逆轉,自己人卻還在觀望,激憤之下一直混戰到自己的旗艦沉沒,他也全身著甲、腰纏戰旗溺斃波濤之中。

耶穌會士大戰奴隸獵人

圖片
大約在 1510 年左右,一個名喚若昂 ‧ 拉瑪略 (Joao Ramalho) 的葡萄牙人因為船難失事,漂流到今天巴西的聖文生特 (S ã o Vicente) 一帶海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同當地土著酋長的女兒結婚生子,生了個兒孫滿堂瓜瓞綿綿。 20 年後, 1532 年,聖文生特成為葡萄牙的殖民地,稍微內陸一些的地方便是現在的聖保羅 (S ã o Paulo) ;而拉瑪略的後裔則成為葡萄牙人殖民的先驅與後盾,所謂的「 保羅人 」 (Paulistas) 自發地向西探索擴張,尋找黃金、鑽石、翡翠等等各種寶藏礦藏。保羅人的探險活動構成了當時踏遍巴西洪荒歷險大背景的一部分 ── 在巴西史上,這些探路先鋒、寶藏獵人被稱為「 領旗人 」 (bandeirante) ,他們組成的探險隊以「 旗 」 (bandeira, flag) 為單位,而這些個旗從殖民伊始便不斷地向西部尋路拓荒的壯闊景象,堪比美國人的西部開發事業。實際上,猶如美國人的西部冒險型塑了美國人的國民性格、鑄就了美國認同, 19 世紀以來的巴西史家也把這些領旗人的冒險犯難視為巴西人特有的民族性格,領旗人的精神作為巴西的象徵,成為巴西認同的投射標的 [1] 。這些冒險家的精神面貌確實離葡萄牙人有些距離;雖然有葡萄牙人血統,保羅人其實很不葡萄牙人 ── 不愛穿衣服,像印地安人一樣赤身裸體,過得是印地安人的生活印地安人的節日,與印地安人並肩作戰,即使到了百年後母語還是當地印地安人說的圖皮語 (Tupi) ,小孩子上學才說葡萄牙話。

牙買加女王的逃奴游擊隊

圖片
────在一片男人臭的向風馬龍當中,卻摧生出一位指導游擊戰的女英雄;她被後來的牙買加人尊稱為女王,被當作民族英雄紀念、被印在鈔票上。這位南妮女王(Queen Nanny)的真實樣貌被隱匿在迷霧之中,關於她的史料記載只有區區四條,但口述歷史提供了更豐富也更誇張的歷史記憶。傳說她是比男性同僚更堅定反奴隸制的自由鬥士,儘管她並不是奴隸,而且還帶著她自己的奴隸從加納進入牙買加。唯一一位親眼見過南妮的英國軍官Philip Thicknesse說她腰插九把刀(或十把),刀刀不同,怕不是每一把都沾染著人血人肉。馬龍人的記憶則說南妮教會了馬龍人游擊戰術,教會他們如何使用號角連絡傳訊;南妮還擅長被稱作Obeab的神術,據說能作法令大鍋無故沸騰,引誘來圍觀的英國人進入伏擊圈。她最神奇的法器大概非屁股莫屬,一說她能用屁股彈開英國人的子彈 ,一說她能用屁股接住子彈收集起來之後再打回去修理敵人 ,還有一說是屁股接住砲彈後,南妮能將消化道內鬱積之氣一股腦噴發,將致命的砲彈射向敵人 。

太平洋戰爭與智利海軍

圖片
這場戰爭產生了兩個輸家。至於智利,新獲得的領土與物產使他得以順利走出1870年代遍布全球的不景氣;沙漠中的財富在未來的四十年中提供了政府40%的財政收入 。智利的民族自信空前高漲,仗恃著有一支戰功彪炳的海軍,對外交涉時底氣十足。他所擁有的、包含3艘鐵甲艦的艦隊實力,勝過連美國在內(內戰結束後美國人幾乎將自家海軍消滅掉了)所有其他美洲國家的海軍,激起了後來美國、巴西、阿根廷的海軍軍備競賽。太平洋戰爭後的十年間,智利艦隊的實力主宰了美國關於海軍事務的辯論,因為「在我們(美國)最好的火砲射程三英哩外,智利海軍…能穩站金門(Golden Gate),把500磅開花彈拋進舊金山市中心」。1885年,當法國人開闢巴拿馬運河,美國為爭奪此地而與哥倫比亞交惡時,智利甚至把軍艦開到巴拿馬向美國人示警。1888年,智利將距離本國3,800公里之遙的復活節島納入版圖,一些智利人已經在考慮從西班牙手中接收菲律賓 。

海地戰記

圖片
激戰發生在3月的Crête-à-Pierrot,在德薩林的率領下,1,200名黑人士兵據守著陣地,與2,000多名法軍連續對峙20日(3月4日-24日)。原本是奴隸的德薩林恨白人入骨,他背後遭白人鞭打的傷疤令他難以忘懷過去,而他麾下的士兵也跟他一樣同仇敵愾,在補給不濟的情況下噙咬鉛彈,權且緩解飢渴,唱著共和國戰歌給自己打氣,令好些法軍士兵跟著懷疑自己究竟是為了自由平等而戰,還是與自己深信的價值對著幹。法軍最終還是壓倒了黑人的防禦,儘管傷亡慘重──陣亡者竟超過2,000人──但似乎沒能重挫黑人的士氣。德薩林用土裡土氣的克里奧爾語(Creole)對他的軍官們喊話道: 「拿出勇氣,拿出勇氣!我告訴你們,法國人在島上撐不了多久…他們會開始得很猛烈,但很快就會被疾病給拖慢,然後像蒼蠅成片地死掉。我說了,聽好:假如德薩林向他們投降一百次,他就會背叛他們一百次…我們要騷擾他,我們要戰他,我們要燒掉他們的莊稼,然後我們躲在他們找不著的山坳裡。他們在這國家撐不了多久,他們得要離去,然後,我要給你們獨立。」

16、17世紀的西方海盜

圖片
如雷貫耳的一代文豪,《唐吉訶德》的作者賽凡提斯。他被俘之後在阿爾及爾當了五年奴隸,四度率領眾人逃亡;而他的領導能力進一步坐實奴隸主的猜想:那是不可多得的人力資本,得好好撈他一大筆。賽凡提斯曾參與勒班多(Lapento)會戰,表現英勇還少去一條胳臂,上級給他寫的保舉信這下落在奴隸主手裡,自然把他當要人伺候,拿要人的標準要他一大筆贖金。賽凡提斯硬氣,每次脫逃失敗他都一人承擔所有罪過;奴隸主懾服於他的正氣凜然,這到處鼓動奴隸叛變的人才未免危險,非嚴嚴實實鎖著看管簡直睡不著。據說他不希罕錢,但賽凡提斯終究還是讓錢給贖回了自由。

沃克拉瓜的興衰

圖片
沃克的一生只有短短的 36 年,但這 36 年寫成履歷表可不得了。 1824 年出生於田納西州, 14 歲的他以第一名的成績從 Nashville 大學畢業,之後又遍訪歐洲,遊學海德堡、愛丁堡、巴黎等大學;回國後就讀費城大學, 19 歲時取得了醫學博士學位。開始感到厭倦的他棄醫從法,前往紐奧良學習法律並開始實習,但律師生涯遠不能滿足他,接著又拋棄法律事務,執筆接連辦起了幾家報紙;在新聞與法學職涯來回擺盪的中間,他穿越西部前往加利福尼亞,與人進行了至少三次決鬥,其中兩次都身負重傷。

馬雅人的最後一役

圖片
規模最大、時間最久、最成功且慘烈的,則是墨西哥獨立後(1821),接下來打了半個多世紀的「階級戰爭」(the Caste War of Yucatán)──戰事起於1847年,官方紀錄上結束的時間點是1901年,而最後一批武裝團體停止抵抗是1930年代的事。

巴拉圭戰爭

圖片
巴拉圭以一國橫挑南美巴西、阿根廷兩大強鄰(以及烏拉圭。因此這場戰爭通常也稱為三國同盟戰爭)而沒有被立即碾壓,戰事且橫亙六個年頭,直至巴拉圭幾乎亡國滅種而後已,程度之激烈在南美、甚至世界歷史上都屬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