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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梁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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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鑑於南面朝鮮軍的主力也是高大的板屋船,不利短兵相接,日軍首要的突破方向自然是位於北面、大部分船隻較卑矮的左翼明軍水師──但鄧子龍率隊來救的這批明軍並不好惹。葡萄牙耶穌會士羅德里奎茲(Francisco Rodriguez)曾經留下文獻,以小西行長陣營的視角紀錄慶長之役後期事件,原始來源應該是日方的史料。據其所言,明軍船艦不但也外置鐵刃長釘,船緣也以厚板加固;這或許是仿效朝鮮的龜船,儘管明初戰船已經有鋪設鐵板的紀錄 。明軍還裝備了大量燃燒性火器,包括火藥壺、令人目盲的煙霧彈以及緩燃放射煙焰的噴筒。當日軍的火繩銃壓制、接著倭刀肉搏完全控制明軍戰船時,餘下明軍便將戰船引燃,同歸於盡──明與朝鮮的史料或說「鄧子龍船火起,一軍避火驚擾,賊乘之殺子龍,燒其船」 、或說「不期後船用火器失手,反打鄧船,蓬檣俱着,我兵竄伏在一邊,被倭乘勢登舟,將鄧副將及家丁皆砍死 」,但從耶穌會士的紀錄來看,也有可能是預期戰況不利而自焚 。陳璘雖救之不及,火攻卻有樣學樣,「都督(陳璘)搖鐸收軍,船中寂然無聲。賊疑之,稍却。(明軍)天兵從高散噴筒於賊船,風急火烈。賊艘數百頃刻煨燼,海波盡赤 」。據耶穌會士羅德里奎茲所言,日軍被焚的船隻約有七十艘。

女王伊莉莎白的愛爾蘭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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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英軍意料的是,泰隆伯爵歐尼爾麾下的愛爾蘭軍隊卻不是以往遇上的中古兵種,而是參考歐陸經驗重新適應愛爾蘭地貌、大幅度火器化的部隊。1590年代之前的愛爾蘭已知火器,然而是歐尼爾主動引進了歐陸標準火繩槍與長矛(pike and shot)搭配作戰的戰術,拋棄了以往以肉搏為核心的部隊編組。歐尼爾並非生搬硬套 ,有鑑於戰場崎嶇地形困難,他主要引進了輕火繩槍(caliver)而完全不使用需要支架的重火繩槍(musket,重量是輕火繩槍的兩倍),從而保證部隊的機動性,不像英軍有三分之一的火銃手使用的是笨重、射速慢的重火繩槍。英軍陣列中長矛手的腳色更吃重,火銃手與長矛兵的比重通常是1:1或2:1。但更重視機動性的愛爾蘭人長矛比例少得多,火銃手一般是長矛兵的四五倍,近戰時更依賴輕便的劍盾兵(targeteer)來掩護。愛爾蘭矛兵一般也不像英國同行那樣披掛盔甲,很少主動衝鋒肉搏。於是乎佈署富有彈性的愛爾蘭人總是能選擇戰場掌握主動,儘管主要依賴火器、依託地形磨耗對手總是耗時甚久,通常打不出決定性戰果。

明初的銃與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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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倭紀功圖屛〉(局部),描繪16世紀末壬辰、丁酉倭亂期間進入朝鮮助戰的明軍川兵弩手。雖然進入16世紀後正規明軍已少見用弩,但西南一帶受明廷徵召出征的土司政權,其少數民族組成的部隊仍大量用弩,如劉綎所部川兵便是如此。

北方七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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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十四世的第四種煩惱:還沒結婚。雖然他不缺地下情婦與私生子,但理想的繼承人,最好來自長相甜美且門當戶對的婚配。為此他先後要求波蘭、薩克森(Saxony)的公主提供肖像畫與訪談簡報,還聯繫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蘇格蘭女王瑪莉一世(Mary I)論及婚嫁,政治聯姻都因為女方反應冷淡告吹,最後找上赫塞公主克莉絲汀(Princess Kristina of Hesse),但為此派出的使節卻被腓特烈二世惡意拘留──這也不是腓特烈二世第一次幹這種事;1563年丹麥軍艦截獲埃里克十四世寫給英女王伊莉莎白的「情書」,彼時埃里克正與赫塞公主表面上濃情密意,腓特烈二世於是將信轉交赫塞,埃里克腳踏兩條船被揭發,1564年赫塞公主便找其他人嫁了。4月,丹麥議會通過了與瑞典作戰的決議,而在5月間,埃里克十四世決定派出艦隊武力迎娶新娘。丹麥、瑞典兩造艦隊在海戰聖地波恩宏(Bornholm)碰頭,丹麥船艦還不確定瑞典人的意圖,試著打響三炮意思意思,沒想到瑞典動真格將三艘丹麥戰艦包圍起來,鏖戰4小時候三艦被迫投降。1563年7月9日,在芬蘭灣被瑞典扣押太多船的呂北克首先向瑞典宣戰,同月21日,丹麥國王腓特烈二世也跟進宣戰,丹麥、波蘭、呂北克共組同盟。所謂的北方七年戰爭(The Nordic Seven Years War)於焉打響。

非洲的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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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軍大搖大擺地向阿散蒂索取金凳後才幾個小時,阿散蒂聯盟各小邦的酋長們也緊急召開會議。會上酋長們各抒己見,主和主戰各執一詞,輪到了小邦艾兌索(Edweso)的太后雅.阿散蒂娃(Yaa Asantewaa);她慷慨陳詞,數落酋長們身為男人卻含辱忍垢,怎麼不乾脆和她換穿女人的衣裳,說到激動處一把搶過身旁某酋長的步槍朝地上就是一發。眾人被她說得氣血騰湧,遂定計起義,驅逐英夷;雅.阿散蒂娃則被眾人擁護為精神領袖。真正負責領兵作戰的將軍也推舉而出,其人卻先被英軍逮捕囚禁。三天後,1900年4月2日,出動挖寶的英軍往傳言的藏寶地裡挖了幾小時,一無所獲,就算把附近男童拷打了一頓也毫無頭緒;英軍離開時卻遭到了阿散蒂人的伏擊,這就打響了戰爭的第一槍。

山東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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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頤《武備要略》卷九〈用鎗帶弩圖〉。晚明武術家程宗猷也鼓吹兼槍帶弩,但沒有證據表明這是受山東人的影響。山東民兵是否長槍手兼弩射手,又或者兩者是分開來的,文獻不足徵,難以判定。

大人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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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元年(1862年)確實發生過女將與男武將之間的單挑: 「橫山有張橫者,武勇多力,膽量過人。嘗從林文察軍,屢著戰功,軍中人皆稱之曰『青馬橫』;以其臨陣猛進,有旁若無人之概。善用大刀重二十斤,團練自固;賊犯之輒敗。賊中有許存,自負許癡後身;慣用釘鈀,亦賊中之最健者。聞群黨屢見敗於橫,恥之;將率親丁與張搦戰,互約不用火器。初猶鬥械,繼竟捨械鬥拳;閱五天,不分勝負。張有幼女曰雲英,諫曰:『賊勢方盛,暫守以觀後圖;何苦效匹夫之勇!賊人無信,萬一被所暗算,悔之何及』!張不聽。越日再戰,許詐敗;俟張追近,暗發手箭傷其左目,張遂失手陣亡。賴雲英死力沖殺,奪回父屍,痛哭回營。甫三更,見其父告之曰:『予不聽汝諫,果罹毒手。然賊人爽約,以奸詐害我,既乖英雄之道,予心殊不甘。明日汝出戰,代予復仇,當有所得也』。雲英甦而誌之。 明日,傳令出戰;佐兵皆勸阻,雲英不聽,列陣以待。許以殺張,志滿驕矜,群賊稱賀。聞雲英搦戰,大笑而出。賊中偽參謀程有智諫曰:『古云凡婦女、頭陀、僧人出戰,為兵家三忌;君須防之』!許曰:『候我捉此女回,君當賀我』!遂與女交戰。雲英報仇心切,初尚勉強,後遂漸漸不支。許喜甚,思此美女,當活捉,不可殺也。窺得一破綻,伸手扭女腰間帶。忽然左目大痛,略失手,被女斫斷左臂,大呼倒地;被雲英拏歸剖心,以祭其父。」

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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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岷峨山人在《譯語》中所說,「番眾之來,常至數萬,馬復倍之,如雲合電發,颷騰波流,馳突所至,日月為之奪明,丘陵為之搖震,我軍則常不及其半」,由於蒙古人在馬匹數量、機動方面的優勢,明軍經常眾寡不敵;土木之變後明朝放棄了主動出擊塞外,分散四處的守軍被團團包圍的戰例在史料中俯拾即是。徐日久《五邊典則》中就有不少例子。

從神機馬隊到拒馬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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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晚明以後,北方九邊的邊防除了有餘力可供應馬匹編組的騎兵之外,無馬可乘的步兵則大多編派到車營之中 ,兩者時相協同車騎合營,由車營保護騎兵禦敵、以火器削弱敵人後騎兵開壁追擊的戰術漸次成形。然而此種戰術在戰略上的弱點也很明顯──騎兵若要發揮其機動力,便得脫離戰車的保護;而緩慢行進的車營又跟不上全軍騎兵的蒙古人。隆慶三年(1569年)邊鎮議定「事緩,則騎兵晝夜須行一百二十里,車步八十里;事急,則騎兵晝夜行一百五十哩,車步一百里」 ,戰略上部隊應敵行軍時,車步騎必然脫節,意味著實際上騎兵也必須有臨時布防應敵的方法。郭造卿記述道: 「但薊鎮邊長兵散,虜或倏忽聚攻,內迂外直,一時相機馳應,或馬兵先馳,車營暫離於馬,未免到有先後;馬既離車,則必別為壁壘之具,近制似菱拒馬,體輕便利,緩急可為營衛以代壕塹,去住便於收放,以免自阱,以下營之具,呼吸可成。」

抗緬雙刀氂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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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邊疆大吏奉旨謹守之際,忽然傳來鄧子龍姚關捷報。萬曆十一年(1583年)十一月初二,鄧子龍於姚關、攀枝花堵截緬軍,明軍固壘以待,激戰破之,斬獲首級188顆、斬象1頭、生俘戰象5頭。十二月二十日鄧子龍部進兵灣甸,不但得勝,還俘虜了叛投緬甸的灣甸、耿馬土官,斬級396顆、俘獲戰象2頭。次年(萬曆十二年,1584年)二月十一日,鄧子龍提師南下直搗耿馬土司的老巢三尖山;三尖山號稱天險,「山廣幾八、九百里,至其巔八十里,皆深林險阻不可登」 ;鄧子龍慷慨解囊,掏出銀塊賄賂敵人收買情報,西北面上耿馬土司五百藥弩手防守的一條路徑於是被洩漏出去。此時調來鄧子龍麾下的北勝、蒗蕖、平川(賓川)、姚安等地的精銳土司兵已至,明軍遂於夜半攀藤而上埋伏三尖山後山,黎明時分拂曉突擊,火器、火箭亂發,頂著砲石櫑木從後山殺至前山,盡俘其首領,斬級541顆 、俘獲戰象12頭,一舉將三尖山攻克。

16、17世紀越南的分裂與交鎗的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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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六年(1652),李定國在攻陷桂林、逼得孔有德自焚後,又在衡陽誘敵深入,擊殺清軍主將敬謹親王尼堪。這兩場勝利之難得,不禁令黃宗羲評價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陽之戰,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戊午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 。李定國藉以取勝的正是交槍的伏擊戰術: 「十一月三日,大清敬謹親王兵號十萬,至衡州。定國遇河上,甫接少卻,親王恃勇,舍大軍而追,定國設奇,(敬謹)擣中堅,過險伏發,交鎗起害,親王軍遂潰。 」 「朝廷命敬謹親王尼堪將十萬眾拒之,戰於衡州城下,相持四晝夜,定國敗走,而敬謹親王為交鎗所中,沒於陣」 。

象戰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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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陣的戰象必須披甲,眼、耳等要害需要特別甲片保護,象眼罩甲平時收納,接敵時才罩上,象頸與象鼻則穿戴帶刺金屬環(原來是緬甸人的點子,後來印度也普遍採用)。防禦之外,象牙挫平後安上齒刃(elephant sword),象鼻還會握著或綁上兵刃──早在公元6世紀,《洛陽伽藍記》卷五《宋雲記行》中就已經記載,印度的「王有鬥象七百頭,一負十人,手持刀楂,象鼻縛刀,與敵相擊」。在16世紀,象鼻握持的兵器五花八門,有長達12英呎(3.7公尺)、宛如長槍的,假使數據無誤的話;另有一說象鼻縛劍長約36英吋(0.9公尺)的,也不短,但似乎比較合理。還有鼻握長鐮(scythe)的。17世紀以後,衝陣戰象則比較多使用槌砸兵器,鐵鍊或流星錘之類,重量相當於兩三個人的體重,衝鋒起來光是鐵甲與鍊錘的金屬交擊聲就足以勸退敵人,不用刀刃戰象也比較不容易被自己意外劃傷。象牙安裝的齒刃也不輕,大約重100磅(45公斤)。殺瘋了的戰象即便重傷也很可怕,1568年阿克巴圍攻齊陀爾(Chittor)時,他麾下的一頭戰象輾壓30人後被砍斷象鼻,但在傷重不治前又多帶走十多名敵人。

廓爾喀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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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4年10月22日,葛萊斯皮所部率先踏入敵境。在他正面抵禦的廓爾喀戰士,連同婦女、兒童在內僅有600人,英軍抵達其據守的Nalapani堡時工事都沒來得及修完。葛萊斯皮在600碼外架好火砲徹夜砲擊,迫不及待將所部分成四路縱隊,預計早上十點鐘便四面合圍梯攻突襲;將軍本人卻按耐不住提早一小時發動進攻,結果不但他本人爬梯時被守軍唯一一門火砲命中,當場陣亡,英軍還付出了37死443傷的代價。接替的指揮官馬丁戴爾(Martindell)不願冒險強攻,差不多打砲打了兩個月才將該堡夷為平地,到那時只剩70多人的守軍才撤出。12月底英軍進抵Jythuk堡,此處據守的廓爾喀精銳有2,300人。馬丁戴爾兵分二路包夾,卻被廓爾喀戰士先打殘了一路,被殺傷151人;另一路見情況不妙,正撤退間,廓爾喀人乘亂截殺,好不容易撤回,已經戰死81人、負傷225人。遭此重挫,馬丁戴爾不敢再輕進,而是重施故技平堅城用大砲,將18磅砲一路推上約1,000公尺高的山巔。1815年2月初,大約200名廓爾喀戰士間道赴援,英軍派出一支3,000人(一說有5,000人)的非正規部隊前去截胡;眼見眾寡懸殊,這200人卻捨命搏戰,竟然揮舞著廓爾喀彎刀將三千敵軍給殺散,順利進入圍城中。3月以後雨季降臨,此路英軍再難有進展。

廓爾喀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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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廓爾喀人有善戰之名,「頗諳攻戰,自大兵直入賊境後屢次克據,賊匪尚思抗衡,未形畏懼」,但廓爾喀戰士更偏好正面迎擊,應付清軍的滲透偷襲時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不能適應──「匪眾據係壯大兇橫之人,而各碉木卡城內賊匪並不藏匿死守,悉皆空壁而出,希圖抵禦。(清軍)得以派兵一面攻擊,一面奪據,不煩逐處攻圍、久延時日」 。趙翼在《皇朝武功紀盛》〈平定廓爾喀述略〉中寫得更直白: 「(廓爾喀人)其戰猶仿古法,先下兵書,約日而後戰;我兵不計早晚,俟便輒入殺,往往猝不及防,為我所乘。猶笑中國兵行詭道,以為非古;然終以不能備禦、被殺多,遂不敢再抗,歸命投誠云。此亦余君(余珏,廓爾喀之役時身隨福康安遠征)所親歷,故并記之。」

林爽文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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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缺乏火力,會眾不得不求助於旁門左道作法避砲。起事之初便被清軍擒獲的女犯盧陳氏,就供認道自己「被賊夥黃七擄去,服侍伊妻陳金娘。因屢次被官兵鎗砲打死甚多,今日陳金娘呌伊露體出陣,要厭鎗砲,不想就被拏獲 」。而據金娘自述,雖然她「從番婦賓那學畫符醫治」,又得到林乞傳授「幾本請神治病的經」,替南路的會眾首領莊大田陣營祭神醫病;然而之所以請她做軍師,更少不了「請神保佑眾人不著槍砲」的用意。其實起義者心裡多少也明白裝神弄鬼只是求心安,實際並無作用: 「到(乾隆五十二年)三月初,莊大田兒子莊天位(畏)要攻鳳山,小婦人(金娘自稱)假說鄭王即鄭成功顯神助戰的話,莊大田叫畫符哄騙眾人,稱做仙姑。三月初八日,攻破鳳山,小婦人同去念咒,眾人就信果有法術。及莊大田每次來攻府城,小婦人帶一把劍在山頭念咒打鼓,假說神人保祐不受槍炮。其實槍炮打死的甚多,小婦人只說是他命裡該當,眾人就不疑了。」

金川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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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金川之役中,眼見清軍攻勢失去動力、戰況膠著,乾隆早就按耐不住要換人上陣 ,誇稱滿兵「實為精銳勁旅,一可當百」 。而滿州或黑龍江索倫兵丁所擅勝場在於弦矢。綠營雖然也有弓箭手,但如湖廣兵丁就被挑剔道「弓箭架勢雖有可觀,而弓力率多虛報,如報八力之弓,實只六七力」 ,不在值得吹噓的檔次。到第二次金川之役,清軍更看重引弦的效果,「弓箭較鳥鎗更為迅便」 ,評價也更高:「海蘭察奏言,此次攻剿小金川,賊番出碉抗拒時,畏懼弓箭,較之鳥鎗尤甚」 、「此數次接仗,箭最得力,賊見官兵持弓追赶者,往往倒身抱頭,從險崖滾落,以冀悻生」、「官兵奮勇殺賊,其中射斃者尤多,可見滿州索倫之得力」 、「官兵內雖有被滾石打中者,並不稍微移動,俟其相逼近之時,持滿而發,無不應弦即倒」 、「金川人都說官兵把羅博瓦全奪去了,弓箭甚是利害」 、「賊人深知官兵精銳異常,而弓箭尤為所畏,斷不敢明來接仗」 、「此次進剿以來,滿州索倫官兵弓箭第一得力,深為賊人所畏」 、「賊攢集二百餘人,前來拚死救援;官兵奮迅迎擊,殲戮過半,而為滿州索倫兵弓箭所斃者最多」 。滿人兵將強調弦矢的效力,或許只是重複建構弧矢定天下的神話;但有鑑於清軍採取步步進逼紮硬寨打硬仗的策略,那麼短距離內趁手且充沛、密集的火力支援自有其用處。

馴鹿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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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馴鹿也意味著只有通古斯人能夠乘鹿「騎射」。生存於針葉林中的馴鹿體型比凍原上的要來得大,也較容易馴養,因而 可以挑選較大型的雄鹿來騎乘。在良好的道路上騎鹿最快可以每小時 18 公里的速度前進,負載 100 公斤的重負時平均速度則在每小時 6-8 公里之間。然而騎鹿沒有馬鐙可踩,於是除了韁繩之外,一般來說騎鹿人還會攜帶一支長1.7公尺左右的帶鐵鉤木仗,幫助 維持平衡,左手韁繩、右手木杖。賽鹿競速十分盛行,馴鹿被訓練到能夠隨時應主人召喚現身。通古斯人擅長在各種情況下射箭,無論是站著射、躺著射、跳起來射,或者是乘鹿騎射、踩滑雪板射、或者是獨木舟中射;打獵時騎鹿騎射不在話下,打仗時自然也是。乘鹿騎射的通古斯人令前來征服的俄羅斯人印象深刻,經常在機動性方面勝過乘馬的哥薩克,以至於沙俄政權下令禁養馴鹿、乘鹿者死刑。

齊五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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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接續養士之風的趙平原君、魏信陵君那裡所養俠士莫不如此;長平之戰後趙國大敗,秦圍邯鄲,平原君為了向楚國求援,一同帶去的還是「勇力文武備具者二十人」。在邯鄲被圍日久,「炊骨易子而食」、「民困兵盡,或剡木為矛矢」的窘況之下,楚、魏救兵一時不能即到,還是靠著平原君散盡家財募得「敢死之士三千人」「赴秦軍,秦軍為之卻三十里」(《史記》〈平原君列傳〉),勉強撐過難關。四君子養士之風雖然始於齊孟嘗君,然而招攬亡命,並不始於孟嘗。早在春秋時期末葉,孔子弟子之一、本來是「梁父(泰山的支脈)之大盜」 的顏涿聚就投身齊國田成子門下效力,後來在智氏侵齊的戰鬥中為田氏捐軀 。韓非評論道「田成子所以遂有齊國者,顏涿聚之力也 」,可見在田氏篡齊的過程中,招納城邦之外的江洋大盜已開風氣之先。而在齊國,私養賓客、私兵的風氣也不僅限於政治上有特權的封君。蕭統《文選》卷二十四〈贈河陽〉有一段註解引用了《說苑》佚文,今本所無: 「子奇年十八,齊君使治阿,既行,齊君悔之,遣使追。使者返,曰:『子奇必能矣,共載者皆白首者也』。子奇至阿,鑄庫兵以為耕器。魏聞童子為君,庫無兵,倉無粟,乃起兵擊之。阿人父率子,兄率弟,以私兵戰,遂敗魏師。」

關徹人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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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入鐵器、馬具與火器時代的文明人征服石器時代的原始人,簡直不在話下;然而在群島的征服史當中西班牙人卻屢次在島民手裡遭到挫敗。雖然手上只有削尖過火後比較堅韌的木棍標槍,外加撿拾的石頭,關徹人卻有出神入化的飛石神技。島民捕鳥就只憑砸石頭;砸石塊的勁兒大,西班牙人的紀錄說不但能幾石子把盾牌(buckler)砸碎,連舉盾的臂膀都給打斷 。除了耶羅島是例外,其他六座主島的居民都十分好戰,拋出石子躲開石子便是種日常訓練。好比說戈美拉島上戰士的養成,就是從小開始站圈裡訓練,躲閃飛來的土彈不准出圈;隨著年歲增長土彈換成石彈,再換成標槍,練就了戰士一手手接來矢的絕技。被帶去塞維爾(Seville)的關徹人就能躲開八步之內丟來的石塊,而西班牙人的另一則記載則說三個西班牙士兵帶著三籮筐橘子朝一關徹人猛丟,這人不但能單手全接著,另一手還不停把橘子丟回籮筐 。在1488年戈美拉人的「叛亂」中,圍攻西班牙城堡的島民是一個叫作Hautacuperche的勇士帶頭,當場就接下了城中所有朝他射來的箭矢;西班牙人將他引誘到垛口下,才躲在女牆後近距離用十字弩暗算了他 。

東南亞的毒吹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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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麻六甲遭遇到對手銃器的攻擊,在阿布克爾克的紀錄當中,造成葡萄牙人更大威脅的卻是毒吹箭。在首次攻擊麻六甲的行動當中,部分負傷者後來中毒而亡;而在另一次作戰中,負傷中箭的葡萄牙人大約七十名,除了其中一人用烙鐵生炙創口保住了小命,其他人全部毒發身死 。而在17世紀踏入東印度群島的荷蘭人也深受其害,不斷地收集箭毒與解毒劑的情報。在實踐當中,荷蘭人了解到人的糞便是最佳解藥,越是新鮮、越是熱騰騰剛出爐的效果越好。19歲開始入行,為荷蘭東印度公司效力十五年的日耳曼傭兵Johann Jacob Saar就提到他的兩個同事,一個木匠、一個水手曾雙雙中箭;水手立刻大了出來服下藥救回一命,而不幸的木匠則因為當場拉不出來一命嗚呼。其實他大可請求其他同僚提供方便。自然史家倫菲斯也提到一名公司的軍官靠著服下解藥帶來的劇烈嘔吐排毒,儘管中了四五箭,倒沒把命丟掉。英國人的情報則說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軍官會要求麾下士兵戰前準備、隨身攜帶個人排泄物以備不時之需。作為荷蘭人的頭號貿易對手,英國人對於能夠毒殺荷蘭佬的毒物興致盎然,在1660年代英荷戰爭正打得火熱的時候,倫敦皇家學會好幾回嘗試引進毒物作實驗,苦了一票試毒的阿貓阿狗。萬幸是這些致毒物質保存期限不長,不超過兩三年又對冷熱天候極其敏感,運回英國後大半都已失效,保得許多貓貓狗狗們撿回狗命再續貓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