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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伊莉莎白的愛爾蘭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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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英軍意料的是,泰隆伯爵歐尼爾麾下的愛爾蘭軍隊卻不是以往遇上的中古兵種,而是參考歐陸經驗重新適應愛爾蘭地貌、大幅度火器化的部隊。1590年代之前的愛爾蘭已知火器,然而是歐尼爾主動引進了歐陸標準火繩槍與長矛(pike and shot)搭配作戰的戰術,拋棄了以往以肉搏為核心的部隊編組。歐尼爾並非生搬硬套 ,有鑑於戰場崎嶇地形困難,他主要引進了輕火繩槍(caliver)而完全不使用需要支架的重火繩槍(musket,重量是輕火繩槍的兩倍),從而保證部隊的機動性,不像英軍有三分之一的火銃手使用的是笨重、射速慢的重火繩槍。英軍陣列中長矛手的腳色更吃重,火銃手與長矛兵的比重通常是1:1或2:1。但更重視機動性的愛爾蘭人長矛比例少得多,火銃手一般是長矛兵的四五倍,近戰時更依賴輕便的劍盾兵(targeteer)來掩護。愛爾蘭矛兵一般也不像英國同行那樣披掛盔甲,很少主動衝鋒肉搏。於是乎佈署富有彈性的愛爾蘭人總是能選擇戰場掌握主動,儘管主要依賴火器、依託地形磨耗對手總是耗時甚久,通常打不出決定性戰果。

非洲的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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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軍大搖大擺地向阿散蒂索取金凳後才幾個小時,阿散蒂聯盟各小邦的酋長們也緊急召開會議。會上酋長們各抒己見,主和主戰各執一詞,輪到了小邦艾兌索(Edweso)的太后雅.阿散蒂娃(Yaa Asantewaa);她慷慨陳詞,數落酋長們身為男人卻含辱忍垢,怎麼不乾脆和她換穿女人的衣裳,說到激動處一把搶過身旁某酋長的步槍朝地上就是一發。眾人被她說得氣血騰湧,遂定計起義,驅逐英夷;雅.阿散蒂娃則被眾人擁護為精神領袖。真正負責領兵作戰的將軍也推舉而出,其人卻先被英軍逮捕囚禁。三天後,1900年4月2日,出動挖寶的英軍往傳言的藏寶地裡挖了幾小時,一無所獲,就算把附近男童拷打了一頓也毫無頭緒;英軍離開時卻遭到了阿散蒂人的伏擊,這就打響了戰爭的第一槍。

印度西岸的黑人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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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水手們熟識水性、驍勇善戰之外,詹吉拉島獨特的地理位置自然也是悉蒂政權發家的本錢。該城直到18世紀經歷了一連串加築,形勢穩固,再也不曾陷落,整座城彷彿從海面上拔地而出,一大一小兩座城門,一出門石階降入海面底下,直接港埠,從外海遠眺已看不清原來是座島。圍繞現存遺址的城牆總長度約3英哩(4.8公里),22座塔樓間隔約27公尺,分段看守牆面;城牆在海面低潮時高達24公尺,高潮時也有15公尺。在島上的制高點處(海拔61公尺)還建有另外2座塔樓以及軍火庫,另有兩座蓄水池儲備雨季降下的淡水。極盛時期城內有572門火砲,除了7門歐洲火炮外都是印度本地自行鍛造。

歐洲的天靈蓋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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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云腦袋是個好東西,除了思考之外還有很多用處。1604年,英國醫師墨菲特(Thomas Moffett)攻擊其古典時期的前輩,數落道希臘人亞提蒙(Artemon)用死人頭骨治療暈眩,恩希斯(Antheus)用死人腦漿製成的藥丸治療抽搐,阿波羅尼厄斯(Apollonius)用死人牙齒治療牙齦,羅馬人則把人髓與嬰兒腦混合製肉當做處方來開。墨菲特的攻擊並非空穴來風,公元77年,羅馬人老普林尼(Pliny the Elder)的著作中就明確地推薦道把人的頭顱骨磨成粉,治療癲癇有奇效;或者把半顆腦袋當作飲器來使用,癲癇也能治。與墨菲特差不多同時代的法國作家博耶丘(Pierre Boaistuau)也察覺到,在透過穆斯林繼承來的希臘、羅馬文明遺產當中,確實也包括希臘、阿拉伯醫生用人的骨髓、人腦、人頭顱骨、骨灰等材料炮製的藥方,不過博耶丘並未明確對此表露反感 ──實際上,墨菲特的一驚一詫在當時的歐洲反而顯得異類,類似的藥方在16至18世紀上半葉的歐洲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康熙的線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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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鑄造的鐵心銅炮其實是同時代非常罕見的線膛炮,罕見到文獻的記述者不能理解,只含糊地寫道「口如螺旋」或乾脆就不寫;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保密的關係故意含糊其辭,直到民國時期此等秘密已無保留的必要,崇璋自然和盤托出。遺憾的是崇璋留下的文獻歷來乏人問津,幾乎沒有史家留意於此也未察覺其史料價值,直到最近才由學者鄭誠蒐羅發掘重新校排出版,鐵心銅炮極具革命性的特質也才終於讓人窺見。 雖說鐵心銅炮比蘭開斯特炮的出現還要早上兩個半世紀,但以現有文獻紀錄來看,最早給火炮刻上膛線的試驗是歐洲人作的。19世紀聖彼得堡的軍火庫內藏有1615年鑄造的火炮,後膛裝填,刻有九條膛線。大約同時期法國也還有數門刻上膛線的火炮傳世。1661年普魯士人在柏林曾製造刻有13條膛線的火炮,1694年在紐倫堡也造過線膛炮,八道膛線,經過多次試驗。至遲在1696年橢圓截面的炮膛也開始出現,日耳曼地區曾進行過許多實驗。1745年英國也嘗試過線膛炮,大約同一時間瑞士也已擁有線膛炮。1746年,慕尼黑繼續試製線膛炮,而在1776年,英國測試了線膛2磅炮,發射橢圓炮彈,在1,500碼(1.37公里)外只偏離目標2英呎(0.6公尺),非常精準,此等射擊精度遠超過同時代任何其他歐洲火炮。19世紀以後的實驗就更多了,茲不贅述。歐洲的線膛炮試驗紀錄有跡可循有文獻或實物可查證,相對來說中文文獻幾乎完全沒有相關的記載,缺乏技術發展的脈絡和實證證據,有鑑於此,康熙的線膛炮或許如崇璋所言,比較可能是傳教士引進歐洲經驗設計監造的,儘管康熙的橢圓截面炮(1685年)比歐洲同類型炮出現的時間還早十年(1696年) 。

摩斯基特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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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後半也是加勒比海盜(buccaneer)極度猖狂的年代 ;這些由英國、法國、荷蘭海盜與冒險家組織的艦隊專以襲擾西班牙艦隊、殖民地為務,以牙買加等地為基地。而牙買加的對面正是摩斯基特海岸,兩地間的海道不但是西班牙運送美洲財富的艦隊必經之路,複雜凌亂的大小潟湖、淺灘、島嶼、暗礁也意味著護航艦隊得分散航行,最適合伏擊。而對海盜們來說,摩斯基特印地安人更是值得拉攏的好夥伴──首先海岸邊的摩斯基特人熟諳水性,習於出海漁獵,是很好的水手;再說複雜的島礁灘岸也更適合印地安人的獨木舟穿梭,吃水深的大船若要勉強航行,更少不了摩斯基特人引水導航。其次,開始與歐洲人接觸後摩斯基特人不但學會了使用火器,而且精熟,頗有準頭。於是摩斯基特人常常在海盜船上一待就是一兩年三四年,除了領受鐵製工具當報酬,好多還學會了英語或法語。而不帶種族偏見的摩斯基特婦女則可以撫慰船員們的寂寞,不給錢但須以鐵器支付,儘管英國人比法國人更受歡迎,原因據說是法國人老喜歡對印地安人妻出鹹豬手。

廓爾喀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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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4年10月22日,葛萊斯皮所部率先踏入敵境。在他正面抵禦的廓爾喀戰士,連同婦女、兒童在內僅有600人,英軍抵達其據守的Nalapani堡時工事都沒來得及修完。葛萊斯皮在600碼外架好火砲徹夜砲擊,迫不及待將所部分成四路縱隊,預計早上十點鐘便四面合圍梯攻突襲;將軍本人卻按耐不住提早一小時發動進攻,結果不但他本人爬梯時被守軍唯一一門火砲命中,當場陣亡,英軍還付出了37死443傷的代價。接替的指揮官馬丁戴爾(Martindell)不願冒險強攻,差不多打砲打了兩個月才將該堡夷為平地,到那時只剩70多人的守軍才撤出。12月底英軍進抵Jythuk堡,此處據守的廓爾喀精銳有2,300人。馬丁戴爾兵分二路包夾,卻被廓爾喀戰士先打殘了一路,被殺傷151人;另一路見情況不妙,正撤退間,廓爾喀人乘亂截殺,好不容易撤回,已經戰死81人、負傷225人。遭此重挫,馬丁戴爾不敢再輕進,而是重施故技平堅城用大砲,將18磅砲一路推上約1,000公尺高的山巔。1815年2月初,大約200名廓爾喀戰士間道赴援,英軍派出一支3,000人(一說有5,000人)的非正規部隊前去截胡;眼見眾寡懸殊,這200人卻捨命搏戰,竟然揮舞著廓爾喀彎刀將三千敵軍給殺散,順利進入圍城中。3月以後雨季降臨,此路英軍再難有進展。

廓爾喀之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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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廓爾喀人有善戰之名,「頗諳攻戰,自大兵直入賊境後屢次克據,賊匪尚思抗衡,未形畏懼」,但廓爾喀戰士更偏好正面迎擊,應付清軍的滲透偷襲時反而有些手足無措不能適應──「匪眾據係壯大兇橫之人,而各碉木卡城內賊匪並不藏匿死守,悉皆空壁而出,希圖抵禦。(清軍)得以派兵一面攻擊,一面奪據,不煩逐處攻圍、久延時日」 。趙翼在《皇朝武功紀盛》〈平定廓爾喀述略〉中寫得更直白: 「(廓爾喀人)其戰猶仿古法,先下兵書,約日而後戰;我兵不計早晚,俟便輒入殺,往往猝不及防,為我所乘。猶笑中國兵行詭道,以為非古;然終以不能備禦、被殺多,遂不敢再抗,歸命投誠云。此亦余君(余珏,廓爾喀之役時身隨福康安遠征)所親歷,故并記之。」

印度的山城與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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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印度火箭,藥筒直徑介於3.7公分至5.8公分之間,筒長大約20至25公分,傅藥筒的箭桿則長達1至2公尺。藥筒頭部稍大,塞滿火藥之後在尾端蓋上帶噴嘴的鐵製圓盤,敲打藥筒尾裙使其朝裡內凹,裹住、固定圓盤。鐵殼在爆炸時的效果類似開花彈──法國旅行家塔維尼埃(Jean-Baptiste Tavernier)就把它說成是綁在桿上能夠飛行的手榴彈。部分火箭還會在藥筒尾端加裝刀刃或尖錐,一方面增加殺傷,另一方面也可能有穩定飛行的功能,或者是命中後使其附著固定在標的上。另一些火箭則像響箭一樣加裝哨嘴,掠過空中發出駭人的尖嘯。除了直接持桿發射之外,印度人也設計了類似火箭筒的管狀發射器來發射火箭 。

荷屬巴西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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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9年2月,4個團的荷蘭士兵共3,060人,在250名海員、200塔普亞印地安人的翊衛下出城突擊。梅涅西斯正面迎擊,葡萄牙前鋒300、次峰300,左右翼各有黑人兵330、印地安勇士320,主力1,350人在後掠陣,2月18日雙方於瓜拉拉皮斯再度交手。荷蘭人在烈日下列陣待命,故意露出破綻,樹蔭下的葡萄牙人卻絲毫不為所動;正當荷軍調整陣列,打算進一步上前挑戰時,斜刺裡卻殺出兩分隊(squadron)葡萄牙騎兵衝入陣列缺口。梅涅西斯見機不可失,揮師投入預備隊直插荷軍陣中,經過2小時肉搏混戰後荷蘭人大敗虧輸,火炮輜重全拋下,陣亡多達927人,負傷89人,428人遭俘,堪稱17世紀荷蘭人經歷過最致命的戰役。葡萄牙陣營僅陣亡45人,245人負傷。

戰鬥吧瑜珈武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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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見證者對僧兵戰力的評價不低,阿富汗人(Ghulam Hussain Khan)說道這群武僧各個騎上好馬、飛奔至阿富汗營地,沒多砍死敵人誓不復還;布克薩爾戰役中旁觀的義大利人(Capuchin Marco della Tomba)說道武僧是東印度公司的大敵,不需要槍砲掩護,全身赤裸揮著彎刀便朝刺刀尖上衝鋒,真多虧英軍冷靜鎮定沒被嚇倒。蘇格蘭人(Francis Buchanan)則描繪道武僧不僅一絲不掛,還全身塗油,搞得沒人抓得住他,好讓他們揮舞著雙刃匕首衝入敵陣。這麼好用英國人沒理由不用,替英國東印度公司作戰的傭兵武僧當中,最有名的是宗師(guru)羅真陀吉利(Rajendragiri)所領導的一支瑜珈士僧團;其弟子不但能號召兩萬大軍,實際上還在1803年幫助英軍攻取德里。

女巫的魔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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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內的血液既然蘊含著靈魂,在巫女與惡魔定交的儀式中人血便是重要的媒介;成為女巫的第一步是與魔鬼簽下契約,儀式上魔鬼會將他的獸掌放在女巫額頭上,吸走受洗時獲得的庇佑,同時還會要求女巫用自己的血簽下合同,將靈魂交給惡魔。魔鬼還會在女巫身上抓咬、穿刺、吸取血液並留下疤痕,作為惡魔的印記;印記永不磨滅,因此總藏在人體難以發現之處,好比說私處或胳肢窩。吸取血液正意味著攫取靈魂 。一般來說約簽好血吸完便儀式定終身,不會重複吸血;不過這是歐陸上的惡魔,不列顛島上的惡魔有自己的玩法。

亨利五世的法蘭西攻略與阿金庫爾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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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軍陣營一片死寂,法軍一度以為這是要趁夜溜走的前兆;亨利已下令不准發出聲響,騎士違者沒收戰馬與鎧甲,士兵則要被切下一隻耳朵。許多人只是默默地繕甲礪兵,或者告解悔罪,不抱生存的希望。靜默蘊釀著。亨利五世巡視著他的士兵,打話激勵;這個場景打動了百餘年後的莎士比亞。在他的劇作《亨利五世》當中,此時的亨利告訴他的士兵們,明天就是聖克里斯賓節(Saint Crispin's Day,10月25日),將來所有熬過這場戰役的戰士,在往後每一年的同一個節日,能驕傲地亮出當年上戰場留下的傷疤;與聖克里斯賓節一同不朽、活在人們傳頌中的,將會是: 「我們,少數人;我們快活的少數人;我們一幫兄弟。(“we few, we happy few, we band of brothers. ”)」   

唱戲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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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崙戰爭之後設計低地國家戰略格局的主要考量所在,便是建立一個足夠強大的緩衝國,至少強大到讓法國人吞併不了。法國被逼得歸還所有大革命後吞併的領土,南尼德蘭也不例外;過去已分家兩百多年的南、北尼德蘭這回一併交到荷蘭的奧倫治家族手上,統一在了聯合尼德蘭王國的旗號之下。這個全然出於封印革命破壞神的安排自然不曾讓南尼德蘭人過問,南北之間的差異與對立更不在考量之中,而國王威廉一世 (William I) 統治荷蘭的手腕在南尼德蘭不免給人掰掰扯扯施展不開。兩尼德蘭合併之初, 1815 年推動的憲法在荷蘭輕易通過,在比利時卻以 796 票對 592 票的結果被否決;數字遊戲威廉一世豈不會玩,他把缺席者的票都算成贊成,又宣布反對票中的 126 票是無效票,反而以 670 票反對、 933 票贊成強行通過憲法。比利時人戲稱之為「 荷蘭算數 」。憲法通過的議院席位荷、比各占一半,但此時比利時人口 (300 萬 ) 卻足足是荷蘭 (200 萬 ) 的一倍半;而憲法保障的新聞自由、宗教自由、教育自由對信仰天主教、慣用法語的保守南方來說簡直不能忍 ── 威廉一世因此在南方強制推行荷蘭語,方言與其他語言不得用於公家機關。威廉一世不但得罪保守派,較開明的自由派後來也嫌他不夠開明。說好的新聞自由並未實現,而官方語言的政策大幅縮限了比利時人的晉身之階; 1830 年,聯合王國陸軍 119 名參謀與將領當中,比利時人只佔了 18 位。

鐵甲艦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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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後世的種種質疑,但對自詡為砲術專家的拿破崙三世而言,錫諾普的海戰、塞凡堡的艦砲對岸砲都說明了木質船殼的不牢靠,而金伯恩則提供了另一次海軍建設趕超英國的契機──在1850年代初螺旋槳推進器的安裝大賽中,法國已經確定失敗了;雖然1850年代中葉雙方的蒸氣螺槳艦數量恰恰相等,都是27艘(都是新造6艘、改造21艘),但英國建造中的(8艘)、改造中的(8艘)蒸氣螺槳艦還足足有16艘,法國卻只剩3艘在建、4艘改造,更別提英國人造的戰列艦比起法國都是既大且貴。不過現在這些都不要緊了,由於金伯恩的教訓,拿破崙三世確信,未來將是鐵甲艦(ironclad)的天下。

第二次與第三次阿散蒂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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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戰事順利進行,沃爾斯利事前作了大量準備;關於西非史地的政府報告、遊記等等書籍文獻他隨船帶了幾十本,編寫成了簡明概要分發給軍官。這些講解當地地形和部落的概要加上醫療須知,就成為船上每天給沉浸在節日氣氛中的稚嫩軍官授課的內容 ,英軍首次有了針對叢林戰的全面性指南。沃爾斯利尤其重視疾病防治;白人士兵在當地的預期壽命不過一個月,當沃爾斯利詢問當地人還有甚麼該準備時,甚至得到了「棺材,其他你都不需要」的回答。當時歐洲人尚未明白微生物與傳染病之間的關係,認為瘧疾的發作源於沼澤或腐敗植物的毒氣,在潮濕惡臭缺乏氧氣的熱帶空氣中尤其容易傳播。基於這些認識,沃爾斯利隨時帶著氧氣計測量氧氣含量,還有軍官頭戴面紗過濾「毒氣」;行軍紮營時營地都徹底保持乾燥,供士兵休息的竹床遠離地面避免潮濕,營火則終日烈焰熊熊,好把空氣蒸乾。由於不曉得傳播瘧疾的媒介是蚊子,很少軍官攜帶蚊帳或使用防蚊液;但至少奎寧預防瘧疾的療效已是人所共知,每天早晨英軍士兵都在軍官監督下定時服用奎寧。士兵們還配發了遮陽帽與長筒釘鞋,更要緊的是把緋紅軍裝換成灰色制服,以免淪為叢林中的活靶;軍官則不讓配劍,另外發給劍刺刀(sword bayonet),以便於林莽中開路前行──雖然很實用,但也讓老派作風的軍官抓狂 。

東南亞的毒吹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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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麻六甲遭遇到對手銃器的攻擊,在阿布克爾克的紀錄當中,造成葡萄牙人更大威脅的卻是毒吹箭。在首次攻擊麻六甲的行動當中,部分負傷者後來中毒而亡;而在另一次作戰中,負傷中箭的葡萄牙人大約七十名,除了其中一人用烙鐵生炙創口保住了小命,其他人全部毒發身死 。而在17世紀踏入東印度群島的荷蘭人也深受其害,不斷地收集箭毒與解毒劑的情報。在實踐當中,荷蘭人了解到人的糞便是最佳解藥,越是新鮮、越是熱騰騰剛出爐的效果越好。19歲開始入行,為荷蘭東印度公司效力十五年的日耳曼傭兵Johann Jacob Saar就提到他的兩個同事,一個木匠、一個水手曾雙雙中箭;水手立刻大了出來服下藥救回一命,而不幸的木匠則因為當場拉不出來一命嗚呼。其實他大可請求其他同僚提供方便。自然史家倫菲斯也提到一名公司的軍官靠著服下解藥帶來的劇烈嘔吐排毒,儘管中了四五箭,倒沒把命丟掉。英國人的情報則說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軍官會要求麾下士兵戰前準備、隨身攜帶個人排泄物以備不時之需。作為荷蘭人的頭號貿易對手,英國人對於能夠毒殺荷蘭佬的毒物興致盎然,在1660年代英荷戰爭正打得火熱的時候,倫敦皇家學會好幾回嘗試引進毒物作實驗,苦了一票試毒的阿貓阿狗。萬幸是這些致毒物質保存期限不長,不超過兩三年又對冷熱天候極其敏感,運回英國後大半都已失效,保得許多貓貓狗狗們撿回狗命再續貓生 。

第一次阿散蒂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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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卡錫吃不住等,1824年1月將他麾下英軍分作兩路縱隊,主動出擊。考慮到英軍數量上的稀少──一路縱隊兩千五百人,另一路才五百人──麥卡錫可謂大膽,豈止大膽,他還領著五百人的縱隊帶頭前進,與另一路縱隊隔開很遠距離。而他的對手大約有12,500人的實力。儘管出兵時節避開了雨季──黃金海岸有兩個雨季,分別在5-6月,以及9-10月間 ──英軍依然在大雨和泥濘中艱難跋涉;士兵隨身只攜帶20發彈藥,其他都交由腳伕運送。當麥卡錫抵達阿散蒂與芳蒂間的界河──普拉(Pra)河時,全軍精疲力竭,緋紅色軍服上沾滿爛泥,麥卡錫卻意氣風發,說道他「決定看看阿散蒂人有多喜歡咱們的蛋蛋」(“determined to see how the Ashantees liked our balls”,這裡的balls應該是指彈丸)。才第二天,英軍就已經聽到雨林中傳來阿散蒂人行軍時的鼓聲與象牙號角聲。麥卡錫不甘示弱,便叫軍樂隊吹奏起國歌「天祐吾王」來。這不全然是較勁──不知麥卡錫從何處得來的情報,讓他以為阿散蒂軍隊中有內應,國歌為號。結果當然是雙方賽歌賽了半天也沒人向英軍倒戈。

一場颱風掀翻兩國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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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國的軍隊、戰艦支持之下,眼看就要武力統一全薩摩亞,使得英、美商人越發感到不安;到了1887年,薩摩亞實際上成了德國的保護國,為了對抗駐軍日益增加的德國、抵銷其影響,英、美也開始派出軍艦駐港。1889年3月間,三方艦隊之間劍拔弩張,已經對峙了幾個月,德國的鐵殼護衛艦(corvette)Olga號(排水量2,387噸)領著兩艘砲艇(gunboat,分別為Adler號[1,024噸]、Eber號[723噸]),與美國的三艘戰船(分別是木殼護衛艦[frigate])Treton號,3,900噸;風帆小戰船[sloop-of-war] Vandalia號,2,033噸;砲艇Nipsic號,836噸)抗衡;英國則派出一艘護衛艦(corvette)Calliope (2,770噸 )一旁監視,隨時準備介入。阿丕雅港,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港內,擁塞了總計12,673噸的戰船。 緊隨密布的戰雲背後而來的,卻是積雨雲。3月15日下午2:00,氣壓計降到29.11英吋,天氣已經壞到該離開港灣避風頭的時節,三國艦隊卻還在港內對峙;到了傍晚6:00,天空已是一片漆黑,一點微光透射出強風暴雨,颱風來了。

牙買加女王的逃奴游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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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男人臭的向風馬龍當中,卻摧生出一位指導游擊戰的女英雄;她被後來的牙買加人尊稱為女王,被當作民族英雄紀念、被印在鈔票上。這位南妮女王(Queen Nanny)的真實樣貌被隱匿在迷霧之中,關於她的史料記載只有區區四條,但口述歷史提供了更豐富也更誇張的歷史記憶。傳說她是比男性同僚更堅定反奴隸制的自由鬥士,儘管她並不是奴隸,而且還帶著她自己的奴隸從加納進入牙買加。唯一一位親眼見過南妮的英國軍官Philip Thicknesse說她腰插九把刀(或十把),刀刀不同,怕不是每一把都沾染著人血人肉。馬龍人的記憶則說南妮教會了馬龍人游擊戰術,教會他們如何使用號角連絡傳訊;南妮還擅長被稱作Obeab的神術,據說能作法令大鍋無故沸騰,引誘來圍觀的英國人進入伏擊圈。她最神奇的法器大概非屁股莫屬,一說她能用屁股彈開英國人的子彈 ,一說她能用屁股接住子彈收集起來之後再打回去修理敵人 ,還有一說是屁股接住砲彈後,南妮能將消化道內鬱積之氣一股腦噴發,將致命的砲彈射向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