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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貝的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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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5年底,阿里貝率領著2條船上的150人從摩卡揚帆而出,其中1條船卻因為水滲得厲害,中途被迫返航;只剩1條船80餘人的阿里貝卻逸興橫飛,不管不顧地直闖史瓦希利沿海。1586年1月,米爾.阿里貝駛抵摩加迪休(Mogadishu),全港陷入瘋狂熱烈歡迎英雄前來解放,貴族們搶著向蘇丹宣誓效忠、供奉珍寶,自掏腰包為阿里貝裝備了20艘小船(pangaio),給繼續南下遠征的土耳其人壯聲勢。阿里貝的孤舟遠征隊一下子擴充為略具規模的艦隊,每到一處港市便複製摩加迪休的遭遇,穆斯林爭相伸出援手,一個個倒向鄂圖曼帝國。 米爾.阿里貝投入與收穫不成正比的成功,令後來的西班牙編年史家不禁讚嘆,單憑一個人的運氣或膽氣(luck or pluck),竟然就能獲得如此巨大的成就。史瓦希利城邦突然大批反水也令葡萄牙人措手不及;負責該地防務的葡萄牙長官死命固守在友好的馬林迪城中,反倒給了阿里貝巨大的行動自由,被俘獲的葡萄牙商船或戰艦被他換上穆斯林船員,便又出海劫奪葡萄牙船隊。短短2個月間,米爾.阿里貝的船艦實力就從1艘變成24艘;他在史瓦希利沿岸一直活動到1586年4月,每條船滿載黃金、奴隸、象牙與琥珀,擄掠得來的戰利品價值15萬克魯札多(cruzados)。待到馬林迪之外的城邦盡數向鄂圖曼帝國投誠後,他才勝利返回摩卡。

耶穌堡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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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堡的攻圍戰持續了2年又9個月;由於水土不服、營養不良等因素,病亡的葡萄牙人近千人,一併守城的史瓦希利士兵失亡約2,500人,一同消亡的其餘非戰鬥員近三千人──士兵每天都在減員,因此駐防的葡萄牙人總數從未超過百餘人。以如此稀薄的兵力防守孤城兩年多,當初負責設計的工程師凱拉托功不可沒──實際上,耶穌堡也是凱拉托最後的作品。在城堡完工的同年(1596年),凱拉托歿於果阿;他在東印度已服務了13年,念茲在茲想再看一眼故鄉,卻始終等不到合適的人選來接替,菲利浦二世堅持交接完成後才准許返國。凱拉托的遺作基本符合同時期義大利學派稜堡設計的原則:稜堡掩護下的三面城壁呈一直線消除死角,直線城壁的長度恰好是稜堡火炮威力所及範圍,便於交織火網;看守海岸的另一面牆由於不必擔心陸上砲火,則設置了可以盡量發揮火力的平台。理論上為了避免被火炮直擊城壁,稜堡應盡量設計低矮,讓城壁處於前方堤岸的掩護下;但或許是在東方經驗到的攻城火力不那麼熾烈,葡萄牙人在東印度建造的城堡更強調高聳的城牆,勸退對手的梯攻。耶穌堡也在長期以來城墻低矮的批評聲中逐漸加高城壁;其城壁厚度在4.4公尺以上,高則有5、6公尺以上。 也就是說,與角落四座稜堡、典型方方正正的設計平面圖不同,耶穌堡除了自身的防衛,更強調對海面的監控與防禦。除了防衛上的理由,俯視圖彷彿呈現人形──角落突出的稜堡彷彿四肢,看守海面的火炮平台彷彿頭部──其實也符合文藝復興時期歐洲的建築理念:人體是上帝的最高傑作,建築作為人的最高傑作,其結構也應該仿效上帝的手筆;理想上建築應該如人體般比例勻稱,具備四肢百骸,城堡也不例外,16、17世紀的軍事工程師老喜歡強調城堡應該像人體,頭頸四肢之外甚至還應該具備眼耳五官。耶穌堡可說是該理想的具體實踐 。

印度西岸的黑人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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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水手們熟識水性、驍勇善戰之外,詹吉拉島獨特的地理位置自然也是悉蒂政權發家的本錢。該城直到18世紀經歷了一連串加築,形勢穩固,再也不曾陷落,整座城彷彿從海面上拔地而出,一大一小兩座城門,一出門石階降入海面底下,直接港埠,從外海遠眺已看不清原來是座島。圍繞現存遺址的城牆總長度約3英哩(4.8公里),22座塔樓間隔約27公尺,分段看守牆面;城牆在海面低潮時高達24公尺,高潮時也有15公尺。在島上的制高點處(海拔61公尺)還建有另外2座塔樓以及軍火庫,另有兩座蓄水池儲備雨季降下的淡水。極盛時期城內有572門火砲,除了7門歐洲火炮外都是印度本地自行鍛造。

荷屬巴西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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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9年2月,4個團的荷蘭士兵共3,060人,在250名海員、200塔普亞印地安人的翊衛下出城突擊。梅涅西斯正面迎擊,葡萄牙前鋒300、次峰300,左右翼各有黑人兵330、印地安勇士320,主力1,350人在後掠陣,2月18日雙方於瓜拉拉皮斯再度交手。荷蘭人在烈日下列陣待命,故意露出破綻,樹蔭下的葡萄牙人卻絲毫不為所動;正當荷軍調整陣列,打算進一步上前挑戰時,斜刺裡卻殺出兩分隊(squadron)葡萄牙騎兵衝入陣列缺口。梅涅西斯見機不可失,揮師投入預備隊直插荷軍陣中,經過2小時肉搏混戰後荷蘭人大敗虧輸,火炮輜重全拋下,陣亡多達927人,負傷89人,428人遭俘,堪稱17世紀荷蘭人經歷過最致命的戰役。葡萄牙陣營僅陣亡45人,245人負傷。

荷屬巴西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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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正式接戰,荷蘭艦隊才發現對手是原來預估的兩三倍,紛紛退縮到戰團之外遠遠發炮,只有提督、副提督的座艦加上其他兩條船共四艘衝入敵陣。歐肯多見對手區區四艦也敢衝來,頗為驚詫,一面下令以偃月陣接戰,一面領著座艦便與敵方旗艦捉對廝殺──由於前述荷蘭人的雙艦編組,實際上是以一敵二。荷艦接近到極近距離才同時舷側齊射,接著丟出繩鉤短兵相接;圍觀眾船怕誤傷友軍不敢發炮,雙方旗艦則攀舷肉搏,在彼此炮口互相接吻的近距離下開炮一回又一回,從早上10:00直交火到下午4:00。西班牙的旗艦被打到幾乎只剩架子,傷亡250餘人,勉強載浮載沉;但荷軍旗艦也著了火,火勢越發猛烈,歐肯多見狀便下令狙擊手專打救火的敵人。本有機會取勝的帕特眼睜睜看著局勢逐漸逆轉,自己人卻還在觀望,激憤之下一直混戰到自己的旗艦沉沒,他也全身著甲、腰纏戰旗溺斃波濤之中。

獅子王與可倫坡攻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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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7年7月,悉多伐伽的民伕沿著上次挖掘的運河遺跡繼續挖鑿,要排乾潟湖水;挖濠時一度挖到堅硬的岩層被迫停工,但羅闍僧伽不屈不撓,下令倒上醋和酸奶後大火焚炙,剝洋蔥般硬是剝去了岩層,20天之內就連通潟湖開始排泄。湖面越來越低,葡萄牙人的小砲艇紛紛擱淺。8月4日凌晨,悉多伐伽的大軍進抵城根,準備突擊;戰象作先鋒,後頭緊跟著長矛兵、弓箭手與火槍手,南面湖水尚未排乾的地方則紮起大竹排行軍往來。突擊開始,雲梯蟻付,兩千名挖濠工兵與戰象則挖掘城根強鑿突破口。葡萄牙人一輪又一輪齊射回敬,手榴彈當頭砸倒戰象;稜堡幾度失守失火,都被守軍滅火奪回。一小時後,悉多伐伽大軍引卻,但接著羅闍僧伽躬自帶著親隨直衝稜堡;這些來自南印度的戰士身著盔甲、手握雙手大劍,將葡萄牙人的長矛收割刈倒,同時再度進攻的戰象隊則攫取了守軍的火炮。雙方都被死屍擁擠的放不開手腳,但第二回強攻也沒有成功,第三回羅闍僧伽直對牆面的攻勢也沒有奏效,稜堡內的火炮可以橫掃牆面敵軍。到了天色大亮射界清晰的時候,攻城不得不中止。

錫蘭乍現佛狼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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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輪聖王(Chakravatis)其實權僅限於科提左近,儘管西南一隅也是島上最富庶的地區;轉輪王本身的實力則來自於他是最大地主的事實──整個王國四分之三的收入直接來自於國王直屬的村落。轉輪王將其世系分支分封在外,藩王頂著羅闍(Raja)頭銜,實際上幾近於獨立,好比說分封於在內地山區的、後來的坎地(Kandy)王國,1470年代以後實際上已不應轉輪王號令;最北方的賈夫納(Jaffna)王國同樣也是在1470年代逐漸擺脫支配。在賈夫納與科提之間則橫亙著完尼(Vanni)諸酋邦,雖然也向轉輪王稱臣納貢,大抵是一片原始未開發的不毛之地。

烏拉拉的提督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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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雅芭迦的成名戰役發生在1618年──1617年,邦葛與烏拉拉再度開戰,僵持不下,葡萄牙人免不了增援。戰鬥激烈,葡萄牙文獻只敢說自損八百殺敵四千,葡萄牙人稍占優勢;烏拉拉一方的資料則說道,雅芭迦二世率領著她的士兵水手乘上小艇,黑夜中摸近敵方艦隊,近則以椰子火炬、遠則射出數以千計的火箭(agnivan, fire arrow)點著敵艦,火攻大敗葡人。

關徹人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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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入鐵器、馬具與火器時代的文明人征服石器時代的原始人,簡直不在話下;然而在群島的征服史當中西班牙人卻屢次在島民手裡遭到挫敗。雖然手上只有削尖過火後比較堅韌的木棍標槍,外加撿拾的石頭,關徹人卻有出神入化的飛石神技。島民捕鳥就只憑砸石頭;砸石塊的勁兒大,西班牙人的紀錄說不但能幾石子把盾牌(buckler)砸碎,連舉盾的臂膀都給打斷 。除了耶羅島是例外,其他六座主島的居民都十分好戰,拋出石子躲開石子便是種日常訓練。好比說戈美拉島上戰士的養成,就是從小開始站圈裡訓練,躲閃飛來的土彈不准出圈;隨著年歲增長土彈換成石彈,再換成標槍,練就了戰士一手手接來矢的絕技。被帶去塞維爾(Seville)的關徹人就能躲開八步之內丟來的石塊,而西班牙人的另一則記載則說三個西班牙士兵帶著三籮筐橘子朝一關徹人猛丟,這人不但能單手全接著,另一手還不停把橘子丟回籮筐 。在1488年戈美拉人的「叛亂」中,圍攻西班牙城堡的島民是一個叫作Hautacuperche的勇士帶頭,當場就接下了城中所有朝他射來的箭矢;西班牙人將他引誘到垛口下,才躲在女牆後近距離用十字弩暗算了他 。

耶穌會士大戰奴隸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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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 1510 年左右,一個名喚若昂 ‧ 拉瑪略 (Joao Ramalho) 的葡萄牙人因為船難失事,漂流到今天巴西的聖文生特 (S ã o Vicente) 一帶海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同當地土著酋長的女兒結婚生子,生了個兒孫滿堂瓜瓞綿綿。 20 年後, 1532 年,聖文生特成為葡萄牙的殖民地,稍微內陸一些的地方便是現在的聖保羅 (S ã o Paulo) ;而拉瑪略的後裔則成為葡萄牙人殖民的先驅與後盾,所謂的「 保羅人 」 (Paulistas) 自發地向西探索擴張,尋找黃金、鑽石、翡翠等等各種寶藏礦藏。保羅人的探險活動構成了當時踏遍巴西洪荒歷險大背景的一部分 ── 在巴西史上,這些探路先鋒、寶藏獵人被稱為「 領旗人 」 (bandeirante) ,他們組成的探險隊以「 旗 」 (bandeira, flag) 為單位,而這些個旗從殖民伊始便不斷地向西部尋路拓荒的壯闊景象,堪比美國人的西部開發事業。實際上,猶如美國人的西部冒險型塑了美國人的國民性格、鑄就了美國認同, 19 世紀以來的巴西史家也把這些領旗人的冒險犯難視為巴西人特有的民族性格,領旗人的精神作為巴西的象徵,成為巴西認同的投射標的 [1] 。這些冒險家的精神面貌確實離葡萄牙人有些距離;雖然有葡萄牙人血統,保羅人其實很不葡萄牙人 ── 不愛穿衣服,像印地安人一樣赤身裸體,過得是印地安人的生活印地安人的節日,與印地安人並肩作戰,即使到了百年後母語還是當地印地安人說的圖皮語 (Tupi) ,小孩子上學才說葡萄牙話。

菲律賓的征服與林鳳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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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人方才搞清楚這是海盜林鳳的隊伍;據說林鳳帶了整整2,000士兵、2,000水手、1,500婦女、許多農夫與工匠、整船整船的傢俱、農具、種子、家畜,以及其他所有建設國家的必需品。哥依提雖然戰死,但他和他老婆(負傷但逃脫了)拖延了海盜的步伐。帶隊的日本人西班牙人說叫作Sioco,胡炳熊在民國時期出版的《南洋華僑殖民偉人傳》裡譯為「莊公」 ,自以為行蹤隱藏得很好,直殺向城內的堡壘;但城內的西班牙人已經動員起來,火繩槍一排排開放,擊退了突襲。海盜遺屍80多具,而西班牙戰死了13-14人,大部分是為了好準頭靠得太近的火槍手,被海盜集中擲來的戰斧砍死。

16世紀地中海的划槳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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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基督教世界的大艦巨砲,穆斯林偏好的卻是比常規划槳艦更小型的軍艦:比galley更小的galiot,比galiot更小的fusta,比fusta更小的bergantine。這些小型槳艦的使用在巴巴利海盜那裡尤其普及,畢竟搶掠敵船的先決條件是得夠得著別人,速度得比對手快。機動性方面的優勢也方便穆斯林船隻哨探,戰時容易取得先手。

海盜佛國莫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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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緬甸西半部劃歸為若開邦的地方,地理上與印度(主要是孟加拉)比鄰,歷史上與印度古文明關係尤其密切。若開(Rakhaing或Rakhine)英文舊名為阿拉干(Arakan),阿拉干其實即發音不那麼標準的若開。至於若開一字的淵源,傳統的說法認為典出於巴利文的Rakkha,或者梵文的Raksasa,都是食人魔(ogre)的意思──不過這不盡然語帶貶抑,在印度教當中Raksasa也是須彌山因陀羅(即帝釋天)宅邸的護院門衛,會將生人獻祭給印度教諸神。若開人的歷史十分悠久;其本土編纂的編年史可是將王朝世系上溯至紀元前2666年,直到18世紀末才被緬甸「一統」,也可誇稱為五千年文明。今日當地居民雖然貌同緬人、雜以孟加拉面孔,緬人抵達這個區域大約是10世紀時候的事,在此之前的王朝大約都是孟加拉人的血統。17世紀外國人的記載中也給若開貼上了印度文明的標籤:孟加拉人、波斯人、葡萄牙人與荷蘭人都稱呼此地為Magh或Mog,即Magadha的音訛;而Magadha即摩羯陀,係佛陀誕生與傳道主要聖地所在的印度古國,正確的位置應該在恆河下游今孟加拉一帶 。隨著中世紀印度教的復興與爾後穆斯林大舉襲捲北印度,17世紀的孟加拉已是伊斯蘭的天下,佛教徒杳無蹤跡,反而是若開以東東南亞數國個個皈依上座部佛教,在各國極西的若開在眾佛國當中倒也算得是西方世界 ,誤稱為摩羯陀也不至於大誤。 

遠征阿比西尼亞的葡萄牙四百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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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再度交鋒。阿達爾穆斯林這廂新到一批援軍,有騎兵五百、步兵三千,領兵將領為振奮士氣,一馬當先帶頭衝陣,連他在內近五百名穆斯林在葡軍的砲火與長矛 (pike) 之下陣亡,卻也衝開了一個缺口,葡軍一度危急──僥天之倖,葡萄牙人不慎引爆軍前一堆彈藥,炸死兩人、燒傷六人;爆炸威力十分驚人,卻將原本湧入缺口的敵方騎兵給嚇退了。在「 聖雅各! 」的殺聲中葡軍再度發起反擊,追殺敵軍直有半里格 ( 約三公里 ) 遠。

鄂圖曼土耳其的印度洋經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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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圖曼土耳其在印度洋最驚人的軍事冒險才要展開。1581年,以摩卡為基地的船長米爾‧阿里‧貝(Mir Ali Beg)帶領著僅僅三艘船洗劫了馬斯開特;葡萄牙人驚訝其神速,說在「僅僅一張眼、一閉眼之間,他窮困潦倒的進來,家財萬貫的離開」。印度洋東端的機會不再,1586年,在東非沿岸穆斯林聲勢高漲的情況下,鄂圖曼的葉門當局也將腦筋動到東非;米爾‧阿里‧貝再度狂野出擊,他只帶了一條輕划槳艦(galiot),簡直沒幾條火砲,外加八十名船員,竟然一路幾近無損(他也沒甚麼可以損失的)俘獲葡萄牙船隻,幾乎從無到有組成了兩打艦艇的艦隊。

麻六甲的三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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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坎達爾(Iskandar),即亞歷山大(Alexander)之意;在馬來人的歷史傳統中,亞歷山大(Iskandar Dzul Karnain, Alexander the great)的三個兒子分別繼承了三個帝國的統治,其一是西方的羅馬(Rum,實際上指的是伊斯坦堡的鄂圖曼土耳其),其次是東方的中國,而老三則統治了柔佛。看來這征服者後裔的稱號要被亞齊給奪去,假如伊斯坎達爾能消滅掉麻六甲的葡萄牙人的話。

17世紀阿曼海軍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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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巴德派仍然堅持主張領導人由選舉產生,主張伊斯蘭領導人應由公眾選出而非世襲,並且強調推翻暴君是穆斯林的權利與義務。雖然暴君必須推翻,但如現實情況不許可,暫時容忍暴政也是允許的。對於政治的思考促使伊巴德派更重視思辨而非信仰 ── 與基進的伊斯蘭教派不同,伊巴德派對可蘭經文採取的是象徵性的詮釋,而非僅從字面上來理解;他們在神學理論上也比較接近穆爾太其賴派 ( Muʿtazila) ,相信自由意志,認為歷史並非全為真主命定 ( 暴君當然也不是 ) ,個人必須運用理性來行動。這樣偏向於啟蒙、理性思辯的宗教思維無疑大有利於阿曼對外部世界的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