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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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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岷峨山人在《譯語》中所說,「番眾之來,常至數萬,馬復倍之,如雲合電發,颷騰波流,馳突所至,日月為之奪明,丘陵為之搖震,我軍則常不及其半」,由於蒙古人在馬匹數量、機動方面的優勢,明軍經常眾寡不敵;土木之變後明朝放棄了主動出擊塞外,分散四處的守軍被團團包圍的戰例在史料中俯拾即是。徐日久《五邊典則》中就有不少例子。

從神機馬隊到拒馬騎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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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晚明以後,北方九邊的邊防除了有餘力可供應馬匹編組的騎兵之外,無馬可乘的步兵則大多編派到車營之中 ,兩者時相協同車騎合營,由車營保護騎兵禦敵、以火器削弱敵人後騎兵開壁追擊的戰術漸次成形。然而此種戰術在戰略上的弱點也很明顯──騎兵若要發揮其機動力,便得脫離戰車的保護;而緩慢行進的車營又跟不上全軍騎兵的蒙古人。隆慶三年(1569年)邊鎮議定「事緩,則騎兵晝夜須行一百二十里,車步八十里;事急,則騎兵晝夜行一百五十哩,車步一百里」 ,戰略上部隊應敵行軍時,車步騎必然脫節,意味著實際上騎兵也必須有臨時布防應敵的方法。郭造卿記述道: 「但薊鎮邊長兵散,虜或倏忽聚攻,內迂外直,一時相機馳應,或馬兵先馳,車營暫離於馬,未免到有先後;馬既離車,則必別為壁壘之具,近制似菱拒馬,體輕便利,緩急可為營衛以代壕塹,去住便於收放,以免自阱,以下營之具,呼吸可成。」

康熙的線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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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鑄造的鐵心銅炮其實是同時代非常罕見的線膛炮,罕見到文獻的記述者不能理解,只含糊地寫道「口如螺旋」或乾脆就不寫;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保密的關係故意含糊其辭,直到民國時期此等秘密已無保留的必要,崇璋自然和盤托出。遺憾的是崇璋留下的文獻歷來乏人問津,幾乎沒有史家留意於此也未察覺其史料價值,直到最近才由學者鄭誠蒐羅發掘重新校排出版,鐵心銅炮極具革命性的特質也才終於讓人窺見。 雖說鐵心銅炮比蘭開斯特炮的出現還要早上兩個半世紀,但以現有文獻紀錄來看,最早給火炮刻上膛線的試驗是歐洲人作的。19世紀聖彼得堡的軍火庫內藏有1615年鑄造的火炮,後膛裝填,刻有九條膛線。大約同時期法國也還有數門刻上膛線的火炮傳世。1661年普魯士人在柏林曾製造刻有13條膛線的火炮,1694年在紐倫堡也造過線膛炮,八道膛線,經過多次試驗。至遲在1696年橢圓截面的炮膛也開始出現,日耳曼地區曾進行過許多實驗。1745年英國也嘗試過線膛炮,大約同一時間瑞士也已擁有線膛炮。1746年,慕尼黑繼續試製線膛炮,而在1776年,英國測試了線膛2磅炮,發射橢圓炮彈,在1,500碼(1.37公里)外只偏離目標2英呎(0.6公尺),非常精準,此等射擊精度遠超過同時代任何其他歐洲火炮。19世紀以後的實驗就更多了,茲不贅述。歐洲的線膛炮試驗紀錄有跡可循有文獻或實物可查證,相對來說中文文獻幾乎完全沒有相關的記載,缺乏技術發展的脈絡和實證證據,有鑑於此,康熙的線膛炮或許如崇璋所言,比較可能是傳教士引進歐洲經驗設計監造的,儘管康熙的橢圓截面炮(1685年)比歐洲同類型炮出現的時間還早十年(1696年) 。

皇帝之敵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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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8年至1612年間,短短四年內安珀便曾四度挫敗賈汗吉麾下名將的進擊,令皇帝頭疼不已;好不容易1616年蒙兀兒帝國獲得大勝,或許是遲來的成功令賈汗吉大喜過望,當年宮廷畫家特地替皇帝描摹戰功紀念盛事,畫中安珀被割下的黑頭黑腦插在長矛上,皇帝彎弓搭箭,一箭射穿那可恨的腦袋,彷彿不用多久畫中的勝利就會成為現實中的勝利。皇帝大失所望;接下來十年間安珀不但繼續糾纏頑抗,還越戰越強,最終在巴瓦蒂會戰中大勝。

抗緬雙刀氂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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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邊疆大吏奉旨謹守之際,忽然傳來鄧子龍姚關捷報。萬曆十一年(1583年)十一月初二,鄧子龍於姚關、攀枝花堵截緬軍,明軍固壘以待,激戰破之,斬獲首級188顆、斬象1頭、生俘戰象5頭。十二月二十日鄧子龍部進兵灣甸,不但得勝,還俘虜了叛投緬甸的灣甸、耿馬土官,斬級396顆、俘獲戰象2頭。次年(萬曆十二年,1584年)二月十一日,鄧子龍提師南下直搗耿馬土司的老巢三尖山;三尖山號稱天險,「山廣幾八、九百里,至其巔八十里,皆深林險阻不可登」 ;鄧子龍慷慨解囊,掏出銀塊賄賂敵人收買情報,西北面上耿馬土司五百藥弩手防守的一條路徑於是被洩漏出去。此時調來鄧子龍麾下的北勝、蒗蕖、平川(賓川)、姚安等地的精銳土司兵已至,明軍遂於夜半攀藤而上埋伏三尖山後山,黎明時分拂曉突擊,火器、火箭亂發,頂著砲石櫑木從後山殺至前山,盡俘其首領,斬級541顆 、俘獲戰象12頭,一舉將三尖山攻克。

16、17世紀越南的分裂與交鎗的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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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六年(1652),李定國在攻陷桂林、逼得孔有德自焚後,又在衡陽誘敵深入,擊殺清軍主將敬謹親王尼堪。這兩場勝利之難得,不禁令黃宗羲評價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陽之戰,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戊午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 。李定國藉以取勝的正是交槍的伏擊戰術: 「十一月三日,大清敬謹親王兵號十萬,至衡州。定國遇河上,甫接少卻,親王恃勇,舍大軍而追,定國設奇,(敬謹)擣中堅,過險伏發,交鎗起害,親王軍遂潰。 」 「朝廷命敬謹親王尼堪將十萬眾拒之,戰於衡州城下,相持四晝夜,定國敗走,而敬謹親王為交鎗所中,沒於陣」 。

摩斯基特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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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後半也是加勒比海盜(buccaneer)極度猖狂的年代 ;這些由英國、法國、荷蘭海盜與冒險家組織的艦隊專以襲擾西班牙艦隊、殖民地為務,以牙買加等地為基地。而牙買加的對面正是摩斯基特海岸,兩地間的海道不但是西班牙運送美洲財富的艦隊必經之路,複雜凌亂的大小潟湖、淺灘、島嶼、暗礁也意味著護航艦隊得分散航行,最適合伏擊。而對海盜們來說,摩斯基特印地安人更是值得拉攏的好夥伴──首先海岸邊的摩斯基特人熟諳水性,習於出海漁獵,是很好的水手;再說複雜的島礁灘岸也更適合印地安人的獨木舟穿梭,吃水深的大船若要勉強航行,更少不了摩斯基特人引水導航。其次,開始與歐洲人接觸後摩斯基特人不但學會了使用火器,而且精熟,頗有準頭。於是摩斯基特人常常在海盜船上一待就是一兩年三四年,除了領受鐵製工具當報酬,好多還學會了英語或法語。而不帶種族偏見的摩斯基特婦女則可以撫慰船員們的寂寞,不給錢但須以鐵器支付,儘管英國人比法國人更受歡迎,原因據說是法國人老喜歡對印地安人妻出鹹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