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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線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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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鑄造的鐵心銅炮其實是同時代非常罕見的線膛炮,罕見到文獻的記述者不能理解,只含糊地寫道「口如螺旋」或乾脆就不寫;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保密的關係故意含糊其辭,直到民國時期此等秘密已無保留的必要,崇璋自然和盤托出。遺憾的是崇璋留下的文獻歷來乏人問津,幾乎沒有史家留意於此也未察覺其史料價值,直到最近才由學者鄭誠蒐羅發掘重新校排出版,鐵心銅炮極具革命性的特質也才終於讓人窺見。 雖說鐵心銅炮比蘭開斯特炮的出現還要早上兩個半世紀,但以現有文獻紀錄來看,最早給火炮刻上膛線的試驗是歐洲人作的。19世紀聖彼得堡的軍火庫內藏有1615年鑄造的火炮,後膛裝填,刻有九條膛線。大約同時期法國也還有數門刻上膛線的火炮傳世。1661年普魯士人在柏林曾製造刻有13條膛線的火炮,1694年在紐倫堡也造過線膛炮,八道膛線,經過多次試驗。至遲在1696年橢圓截面的炮膛也開始出現,日耳曼地區曾進行過許多實驗。1745年英國也嘗試過線膛炮,大約同一時間瑞士也已擁有線膛炮。1746年,慕尼黑繼續試製線膛炮,而在1776年,英國測試了線膛2磅炮,發射橢圓炮彈,在1,500碼(1.37公里)外只偏離目標2英呎(0.6公尺),非常精準,此等射擊精度遠超過同時代任何其他歐洲火炮。19世紀以後的實驗就更多了,茲不贅述。歐洲的線膛炮試驗紀錄有跡可循有文獻或實物可查證,相對來說中文文獻幾乎完全沒有相關的記載,缺乏技術發展的脈絡和實證證據,有鑑於此,康熙的線膛炮或許如崇璋所言,比較可能是傳教士引進歐洲經驗設計監造的,儘管康熙的橢圓截面炮(1685年)比歐洲同類型炮出現的時間還早十年(1696年) 。

皇帝之敵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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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8年至1612年間,短短四年內安珀便曾四度挫敗賈汗吉麾下名將的進擊,令皇帝頭疼不已;好不容易1616年蒙兀兒帝國獲得大勝,或許是遲來的成功令賈汗吉大喜過望,當年宮廷畫家特地替皇帝描摹戰功紀念盛事,畫中安珀被割下的黑頭黑腦插在長矛上,皇帝彎弓搭箭,一箭射穿那可恨的腦袋,彷彿不用多久畫中的勝利就會成為現實中的勝利。皇帝大失所望;接下來十年間安珀不但繼續糾纏頑抗,還越戰越強,最終在巴瓦蒂會戰中大勝。

抗緬雙刀氂牛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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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邊疆大吏奉旨謹守之際,忽然傳來鄧子龍姚關捷報。萬曆十一年(1583年)十一月初二,鄧子龍於姚關、攀枝花堵截緬軍,明軍固壘以待,激戰破之,斬獲首級188顆、斬象1頭、生俘戰象5頭。十二月二十日鄧子龍部進兵灣甸,不但得勝,還俘虜了叛投緬甸的灣甸、耿馬土官,斬級396顆、俘獲戰象2頭。次年(萬曆十二年,1584年)二月十一日,鄧子龍提師南下直搗耿馬土司的老巢三尖山;三尖山號稱天險,「山廣幾八、九百里,至其巔八十里,皆深林險阻不可登」 ;鄧子龍慷慨解囊,掏出銀塊賄賂敵人收買情報,西北面上耿馬土司五百藥弩手防守的一條路徑於是被洩漏出去。此時調來鄧子龍麾下的北勝、蒗蕖、平川(賓川)、姚安等地的精銳土司兵已至,明軍遂於夜半攀藤而上埋伏三尖山後山,黎明時分拂曉突擊,火器、火箭亂發,頂著砲石櫑木從後山殺至前山,盡俘其首領,斬級541顆 、俘獲戰象12頭,一舉將三尖山攻克。

16、17世紀越南的分裂與交鎗的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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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六年(1652),李定國在攻陷桂林、逼得孔有德自焚後,又在衡陽誘敵深入,擊殺清軍主將敬謹親王尼堪。這兩場勝利之難得,不禁令黃宗羲評價道「逮夫李定國桂林、衡陽之戰,兩蹶名王,天下震動。此萬曆戊午以來全盛之天下所不能有」 。李定國藉以取勝的正是交槍的伏擊戰術: 「十一月三日,大清敬謹親王兵號十萬,至衡州。定國遇河上,甫接少卻,親王恃勇,舍大軍而追,定國設奇,(敬謹)擣中堅,過險伏發,交鎗起害,親王軍遂潰。 」 「朝廷命敬謹親王尼堪將十萬眾拒之,戰於衡州城下,相持四晝夜,定國敗走,而敬謹親王為交鎗所中,沒於陣」 。

摩斯基特的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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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後半也是加勒比海盜(buccaneer)極度猖狂的年代 ;這些由英國、法國、荷蘭海盜與冒險家組織的艦隊專以襲擾西班牙艦隊、殖民地為務,以牙買加等地為基地。而牙買加的對面正是摩斯基特海岸,兩地間的海道不但是西班牙運送美洲財富的艦隊必經之路,複雜凌亂的大小潟湖、淺灘、島嶼、暗礁也意味著護航艦隊得分散航行,最適合伏擊。而對海盜們來說,摩斯基特印地安人更是值得拉攏的好夥伴──首先海岸邊的摩斯基特人熟諳水性,習於出海漁獵,是很好的水手;再說複雜的島礁灘岸也更適合印地安人的獨木舟穿梭,吃水深的大船若要勉強航行,更少不了摩斯基特人引水導航。其次,開始與歐洲人接觸後摩斯基特人不但學會了使用火器,而且精熟,頗有準頭。於是摩斯基特人常常在海盜船上一待就是一兩年三四年,除了領受鐵製工具當報酬,好多還學會了英語或法語。而不帶種族偏見的摩斯基特婦女則可以撫慰船員們的寂寞,不給錢但須以鐵器支付,儘管英國人比法國人更受歡迎,原因據說是法國人老喜歡對印地安人妻出鹹豬手。

嫦德.妣妣背城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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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德.妣妣臨危受命,一面將留下的德干黨、西人黨、黑奴黨團結在她的旗幟下,一面著手準備防務,要死守阿合美納嘉。聽聞碧佳普爾與果康達的三萬騎正在馳援途中,攻城的蒙兀兒工兵不敢怠慢,日夜兼程鑿開五條地道準備爆破城牆;嫦德.妣妣找出了其中兩條,反向開挖地道將火藥移除,但領軍的皇子穆拉德引爆了第三條地道。霎時間土崩瓦解,城牆被炸出50碼(46公尺)寬的豁口,遭到震懾的守軍回神回身正想逃,嫦德.妣妣全身披掛長劍在手胯下戰象便衝向缺口;士卒精神為之一振,也紛紛衝上前,矢石、銃彈交下,抵禦蒙兀兒士兵。雙方從下午四時直混戰至午夜,阿合美納嘉擊退數波進攻,嫦德.蘇丹娜(Chand Sultana)的稱號也在蒙兀兒人之間輾轉流傳,越發令人敬畏。被破壞的工事嫦德.妣妣帶頭修補,到了黎明時分,原本的缺口已橫亙著一道7、8英呎高(2.1至2.4公尺)的土壘。穆拉德焦急了半夜不能得手,次日清晨點齊精銳選卒,便領著眾人再度衝殺,但士氣大振的守軍毫不留情地宣洩銃砲火力;雙方交戰至日落,除了填滿壕溝的死屍穆拉德一無所得,不得寸進。

毘舍耶那伽的再起與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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毘舍耶那伽的五萬支火箭(rocket)與火炮齊射,首先打響了戰鬥。穆斯林左翼庫圖沙的果康達部隊裝備最差,甫開戰便被逼後撤,但勉強穩住了陣腳。右翼阿迪沙與提盧摩勒的交鋒甚為鐵血,提盧摩勒一目中箭;碧佳普爾戰士初時也被壓退,但憑著馬弓手且馳且射輪番迭放,三小時後耗盡對手戰力,將其逐退。在中央,兩千穆斯林騎射手且戰且退,將羅摩.羅耶引誘到砲口前;馬弓手陷入劣勢便退入炮列間隙,銃炮接著無縫開放犁出屍山血海,拉鋸戰持續了三小時。羅摩.羅耶戰前誇下海口,說道尼贊沙可以殺,但庫圖沙和阿迪沙得活捉,他要養在鐵籠裡;此時戰局膠著,羅摩.羅耶讓人轎抬著親上火線,撐起羅傘灑滿金銀珠寶坐於寶山上,將士有功隨時給賞。毘舍耶那伽戰士抖擻精神猛撲而前,穆斯林炮手卻早有準備,將銅幣(南印度的銅幣質地厚實不怎地扁平,被稱作寶塔[pangoda],當炮子用反而很有殺傷力)整袋整袋填入炮膛,覷近齊放,一瞬間據說擊殺了五千人;作為預備隊的七千穆斯林精銳騎兵躍出炮列,乘勝直殺進毘舍耶那伽象馬群裡。混戰中羅摩.羅耶正乘轎轉移陣地,突然尼贊沙的戰象衝來將他一鼻子卷走,直捲回阿合美納嘉的胡賽因.尼贊沙一世跟前;尼贊沙這廂有禮,詢問道龍體是否無恙,羅摩.羅耶並不打話,挑釁地把手指了指自己腦袋。身旁的穆斯林將軍大喝道「羅摩.羅耶的大軍被他的『乾兒子』阿里.阿迪沙擊潰了!…事不宜遲!」便將羅摩.羅耶斬首。葡萄牙人則說是尼贊沙親手將羅摩.羅耶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