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表文章

帕德米妮傾城蓮

圖片
梅瓦爾的國王拉坦‧辛(Rattan Singh)正將阿老瓦丁護送出城門,蘇丹忽然一聲令下,拉坦‧辛便被捉拿來作了人質,一路直架回德里。阿老瓦丁放話,要帕德米妮作交換。帕德米妮委屈求全勉從其意,但別有但書;作為一國王后,排場不能寒傖,她要求700具6人抬的花轎載著她的侍女丫環隨侍,不得任人騷擾,並讓她見丈夫最後一面。阿老瓦丁允其所請,正放進700抬花轎;花轎內坐的卻不是如花美眷,而是最精銳的拉吉普特(Rajput)戰士與諸般器械,加上轎夫近5,000人,突然齊舉兵仗開殺,一路護送國王王后殺出重圍。蘇丹這才回過神,急急調兵追擊在後,拉吉普特人卻分成數小股一路散布,斷後抵敵,每股戰士都死戰不退直至全員犧牲,拖住了德里蘇丹大軍的腳步,終於將國君與王后齊齊送回齊陀爾戛爾城。

鄂圖曼火箭人

圖片
穆拉德汗(指蘇丹穆拉德四世[Murad IV])的女兒卡雅蘇丹(Kaya Sultan)星耀般降生後的第六個夜晚,為了慶祝她開始長頭髮,拉加里‧哈山‧瑟勒比製作了一具火箭,帶有七副突翼,用50歐卡(okka,50 okka約140磅[63.5公斤])重的火藥膏發射。在薩拉基里奧(Sarayburnu)岬角俯瞰大海之處,蘇丹親臨現場,拉加里搭上火箭,由他的助手點燃藥捻。竄上雲霄之際他大喊: 『再會!我的蘇丹!我同耶穌聊天去!』

暢飲鮮血治癲癇

圖片
19世紀,拜改變行刑方式所帶來的「方便」所賜,日耳曼、瑞典、挪威與丹麥湧現好些個癲癇病患擠進刑場等著暢飲鮮血的案例。在1731年與1755年,德勒斯登(Dresden)的劊子手都把行刑後死囚的鮮血拿去兜售,而在1802年的美茵茲(Mainz),行刑者把鮮血灌滿事先備下的燒杯,等著癲癇病人索取。1812年,在漢諾威(Hanover),一名8歲幼童在家裡傭人的照看下帶去刑場湊熱鬧,親眼目睹婦女們把手帕摁在無頭頸口處飽吸鮮血,以供治療癲癇之用。1814年,在施特拉爾松德(Stralsund),癲癇病患提著大罐,被騎手領到身首異處的屍體旁盛血滿飲。在1843年的施托克豪森(Stockhausen)、1844年的滕寧(Tönning)、1854年的弗蘭肯(Franconia)、1857年的漢諾威、1858年的哥廷根(Gottingen)都有癲癇病患提著杯子圍繞著行刑架索要鮮血的案例。1859年,在日耳曼地區目睹行刑、名為Woytasch的學生,看到的是腦袋落地後群眾蜂擁而上、推開維持秩序的士兵、爭把手上瓶瓶罐罐裝滿、白毛巾染紅的奇景。而在1861年的哈瑙(Hanau),當局則是主動頒發許可證給患者,建議她到刑場喝上三口溫熱的屍血;行刑架旁早聚攏了七八個病患,如飢似渴地將熱血嚥下喉頭,臉上、手上、胸前都是死者的鮮血,遲到的患者則將屍身擺平,從創口倒出鮮血盛滿杯子。直到1864年,柏林的劊子手還在販賣死囚鮮血染紅的手巾,一方血手帕售價2塔勒(thaler)銀幣;而到了1865年馬爾堡(Marburg)還有行刑後生飲鮮血的記錄。

俄羅斯的碟甲艦

圖片
亞歷山大二世的統治相對自由開明,言論審查的尺度較寬,報紙上的輿論圍繞著碟甲艦展開激烈舌戰,篇幅多到出版了兩冊合訂本,到建造里瓦季亞號時波波夫已聲名狼藉。最主要的爭議集中在操船的困難上。據說諾夫哥羅德在河中航行時會偏移,曾一路追撞好些個標示航道的浮標,舵手沒法穩舵,操縱不來。另一項指控則說該船很容易原地打轉。這兩種說法合在一起成為日後最常見的流言,說碟甲艦在河中航行時會不由自主地隨波逐流轉圈圈,轉得船員七葷八素只想吐。另一種版本的波波夫旋轉木馬說道兩舷最外側的輪機馬力不對等,所以總是自轉;這種說法查無實據,但有鑒於碟甲艦經常靠螺旋槳而非舵葉來轉向,也不算是無中生有──船越大慣性越大,碟形船身意味著很難利用流體的阻力改變方向;在只使用舵葉的情況下,碟甲艦繞一圈返回原位需時40-45分鐘。第三個版本的自轉碟甲艦傳說則聲稱只要一發砲,後座力就會讓船身繞圈兜轉;1874年諾夫哥羅德進行火砲試射時確實有這毛病,當時就已設置制動裝置解決缺陷,但醜聞經久不衰,比缺陷更難消除。

女巫的魔寵

圖片
人體內的血液既然蘊含著靈魂,在巫女與惡魔定交的儀式中人血便是重要的媒介;成為女巫的第一步是與魔鬼簽下契約,儀式上魔鬼會將他的獸掌放在女巫額頭上,吸走受洗時獲得的庇佑,同時還會要求女巫用自己的血簽下合同,將靈魂交給惡魔。魔鬼還會在女巫身上抓咬、穿刺、吸取血液並留下疤痕,作為惡魔的印記;印記永不磨滅,因此總藏在人體難以發現之處,好比說私處或胳肢窩。吸取血液正意味著攫取靈魂 。一般來說約簽好血吸完便儀式定終身,不會重複吸血;不過這是歐陸上的惡魔,不列顛島上的惡魔有自己的玩法。

從砲到炮

圖片
在本文所討論的時代範圍中,西方在15世紀結束以前、中國在明朝結束以前,拋石機一直與火砲並存 ;但西方流行的拋石機,與中國也有顯著的不同。對重式(counetrweighted)拋石機,也就是所謂的「襄陽砲」、「回回砲」或者「西域砲」,雖然在宋末元初的襄陽圍城戰中已登場過,但總的來說記錄不多,兵書幾乎都不著錄,重要性遠不如傳統以人力拉拽的拋石機;相對地對重式拋石機在西方的使用卻更廣泛、更重要、記錄更多。關鍵在於,人力拋石機能拋射的砲彈重量有限,很難超過200磅(91公斤),對重式拋石機卻能夠拋射重達1噸的石彈 。說到以重彈破壞石牆,對重式拋石機的威力並不亞於火砲。 相對地,既然石彈對夯土牆無用,如前所述,宋代以來中國拋石機的主要作用之一就是以火力覆蓋城上、壓制守軍,這一來調整射程的能力,以及發射頻率等因素,就比彈重重要得多──對重式拋石機以絞鍊等裝置將配重絞至定位後,瞬間釋放位能轉換為動能,才將石彈拋出,每打出一發砲彈就得重新絞高配重,射擊間隔就很難縮短。相較之下,人力拽砲的射速就快得多;1147年里斯本的圍城戰當中,100名十字軍英國士兵輪番操作2門人力拋石機,10小時就拋射了超過5,000發石彈──差不多是每7秒1發 。顯然這才符合火力密集覆蓋的需求。此外,對重式拋石機雖然也能增減配重來調整射程,但射擊間隔長這點就已經注定調整不是即時的;人力拋石機卻只要增減拽砲人數便可增減射程。換言之,人力拽砲更有利於打擊射程內一整條線上的目標,只打擊定點的話對重式拋石機才比較合適。正如同中原的火砲發展是延續人力拋石機的作戰特點,西方發展出重型射石砲,也是為了承接對重式拋石機拋射重彈的任務需求。

烏龜尿與墨魚汁

圖片
劉廷璣在清初寫道:「有奸人取烏賊魚墨汁為偽券,以脫騙人者。經年墨消。但較之真墨,其色淡而無彩。昔有人以無可奈何事,必欲一謁權要,又知權要之必敗,恐投柬刺于其家,日後查取株連;客進龜尿寫字之法,遂書刺進見。及權要事敗,檢之,則楮朽無跡矣。二事相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