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穌堡易主

耶穌堡的攻圍戰持續了2年又9個月;由於水土不服、營養不良等因素,病亡的葡萄牙人近千人,一併守城的史瓦希利士兵失亡約2,500人,一同消亡的其餘非戰鬥員近三千人──士兵每天都在減員,因此駐防的葡萄牙人總數從未超過百餘人。以如此稀薄的兵力防守孤城兩年多,當初負責設計的工程師凱拉托功不可沒──實際上,耶穌堡也是凱拉托最後的作品。在城堡完工的同年(1596年),凱拉托歿於果阿;他在東印度已服務了13年,念茲在茲想再看一眼故鄉,卻始終等不到合適的人選來接替,菲利浦二世堅持交接完成後才准許返國。凱拉托的遺作基本符合同時期義大利學派稜堡設計的原則:稜堡掩護下的三面城壁呈一直線消除死角,直線城壁的長度恰好是稜堡火炮威力所及範圍,便於交織火網;看守海岸的另一面牆由於不必擔心陸上砲火,則設置了可以盡量發揮火力的平台。理論上為了避免被火炮直擊城壁,稜堡應盡量設計低矮,讓城壁處於前方堤岸的掩護下;但或許是在東方經驗到的攻城火力不那麼熾烈,葡萄牙人在東印度建造的城堡更強調高聳的城牆,勸退對手的梯攻。耶穌堡也在長期以來城墻低矮的批評聲中逐漸加高城壁;其城壁厚度在4.4公尺以上,高則有5、6公尺以上。 也就是說,與角落四座稜堡、典型方方正正的設計平面圖不同,耶穌堡除了自身的防衛,更強調對海面的監控與防禦。除了防衛上的理由,俯視圖彷彿呈現人形──角落突出的稜堡彷彿四肢,看守海面的火炮平台彷彿頭部──其實也符合文藝復興時期歐洲的建築理念:人體是上帝的最高傑作,建築作為人的最高傑作,其結構也應該仿效上帝的手筆;理想上建築應該如人體般比例勻稱,具備四肢百骸,城堡也不例外,16、17世紀的軍事工程師老喜歡強調城堡應該像人體,頭頸四肢之外甚至還應該具備眼耳五官。耶穌堡可說是該理想的具體實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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