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9月17日 星期一

捻軍與清軍馬隊的戰術

────入關以前的清軍,騎兵下馬作戰的特色是前方披重鎧、執長短兵,後方披輕甲,以弓箭支援,儘管整體是以冷兵器為主,近戰肉搏時的殺傷力卻很強,足以擊敗關外明軍 。入關以後,尤其是三藩之亂以後,滿州騎兵與準噶爾相角,雖然也下馬步戰,但武器編裝的重點轉移到了火器和屏蔽火力的屏障上(清軍用鹿角、藤牌,準噶爾用駝城) 。到了咸同年間,清軍又走上了另一極端──下馬步戰的騎兵是手拿著長矛,與步兵一樣密集陣形衝鋒。 


2018年9月4日 星期二

紅色拿破崙千里轉戰

────約瑟夫酋長的千里轉戰傳奇:連同老弱婦孺在內不過七百多人,戰士兩百多人的一支孤軍,在113天內橫跨2,620公里的距離,一路上與數量、兵器優勢的敵人作戰,先後被四支不同縱隊共約1,800名美軍圍剿,在幾乎所有交戰中不是擊敗對手、就是成功逃脫包圍,卻在最後距離邊境僅僅65公里的地方功虧一簣,未能逃出生天。這是美國史上征戰距離最長的一場大追逐戰。美軍總計陣亡112人、負傷132人,占全軍13% ;而涅茲珀斯戰士則戰死了70多人,另外還有50多名非戰鬥人員死亡。


2018年8月30日 星期四

海地戰記

────激戰發生在3月的Crête-à-Pierrot,在德薩林的率領下,1,200名黑人士兵據守著陣地,與2,000多名法軍連續對峙20日(3月4日-24日)。原本是奴隸的德薩林恨白人入骨,他背後遭白人鞭打的傷疤令他難以忘懷過去,而他麾下的士兵也跟他一樣同仇敵愾,在補給不濟的情況下噙咬鉛彈,權且緩解飢渴,唱著共和國戰歌給自己打氣,令好些法軍士兵跟著懷疑自己究竟是為了自由平等而戰,還是與自己深信的價值對著幹。法軍最終還是壓倒了黑人的防禦,儘管傷亡慘重──陣亡者竟超過2,000人──但似乎沒能重挫黑人的士氣。德薩林用土裡土氣的克里奧爾語(Creole)對他的軍官們喊話道: 「拿出勇氣,拿出勇氣!我告訴你們,法國人在島上撐不了多久…他們會開始得很猛烈,但很快就會被疾病給拖慢,然後像蒼蠅成片地死掉。我說了,聽好:假如德薩林向他們投降一百次,他就會背叛他們一百次…我們要騷擾他,我們要戰他,我們要燒掉他們的莊稼,然後我們躲在他們找不著的山坳裡。他們在這國家撐不了多久,他們得要離去,然後,我要給你們獨立。」



2018年8月19日 星期日

從火牛陣到外送烤全羊

────賓州圖書館(Penn Libraries)藏有1584年德意志的Feuer Buech(直譯為「火書」)手稿,其中就有自爆喵星人的餿主意;把被圍城鎮中的家貓抓來綁上幾包炸藥,戀家不戀人的喵星人就會自動導航回家爆炸了。


2018年8月12日 星期日

宣光之圍與左育之戰

────宣光之圍是法國外籍軍團戰史上屬一屬二艱難的苦戰,大概僅次於1863年法軍入侵墨西哥的Camarón戰役。無怪乎在外籍軍團的進行曲Le Boudin之中,開頭第一句歌詞就是「在東京(指北越)、宣光城,不滅的軍團將榮耀,覆蓋著我們軍旗罩」(“Au Tonkin, la Légion immortelle à Tuyen-Quan illustra notre drapeau.“)。 而左育之戰則是劉永福的生崖高峰──雖然最終他被迫撤退棄守,卻是以劣勢兵力,造成整場中法戰爭、單一戰役中法軍最重的傷亡:三千餘法軍當中有6名軍官、70名士兵陣亡,21名軍官、387名士兵負傷,傷亡逼近五百,將近全軍六分之一 。《法國外籍軍團》(The French Foreign Legion)的作者Douglas Porch甚至把左育之役比擬為皮洛斯式的勝利(Pyrrhic victory) ,再來幾場這樣的勝利贏下去,法軍自己也要完蛋了。


2018年8月6日 星期一

從點心戰爭到美墨戰爭

────德克薩斯州脫離墨西哥「獨立」兩年後,禍不單行,1838年,又一支侵略艦隊前來,占據了墨西哥最重要的聯外港口委拉克魯斯。入侵的次數多了,平民老百姓對於眾多入侵者的印象不禁都重疊含糊了起來,先喊起「打倒猶太人!」的口號,後來又改成「打倒(盎格魯)薩克遜人!」這都猜錯了。派出艦隊的是法國,為的是墨西哥1828年的動亂中打砸搶法國人的商鋪,索取賠償來著;清單上列出應賠償的損失包括一家糕餅店,當時被酒足飯飽撐著了的墨西哥軍官給搗毀。墨西哥人笑稱這是為麵點師討公道,故曰「點心戰爭」(Pastry War)。


2018年7月29日 星期日

笛卡兒與空氣嫁

────17世紀西方航海家的船上,有所謂的「跑船小姐」(法文:dame de voyage;西班牙文:dama de viaje)。「小姐」們其實是等身大布娃娃,粗製濫造,往往眾人共用,想來上頭也是微生物的集會場,衛生堪慮。這些娃娃基本上沒有留下任何實物,也少有相關文獻仔細的討論她。不過相關而未獲證實的軼聞倒還是有的。 我們知道笛卡兒──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法國哲學家笛卡兒──就有這麼一個精緻版的娃娃,他在前往瑞典的航程裡頭就帶了這麼一個娃娃上船,笛卡兒聲稱帶了上船的是他的女兒「芙蘭欣」(Francine)。 


2018年7月19日 星期四

從墨西哥獨立戰爭到德克薩斯獨立戰爭

────西班牙畫家Antonio Fabrés筆下大舉義旗的神父伊達爾哥。旗上的神祇是瓜達洛普(Guadalupe)的聖母像,向來被視為印地安人的守護神;白人崇拜的則是洛斯瑞米蒂阿斯(Los Remedios)的聖母。因此當起義軍抵達墨西哥城時,雙方便抬出各自的聖母迎戰。 


2018年7月7日 星期六

清代的馬上槍和弓箭手

────有一種流行觀點認為,盛清時期的火器製造與裝備實際上處於衰落中,而衰落的趨勢則與雍、乾時期重新重視弓矢騎射有關 ;這種觀點預設的是冷兵器逐漸被熱兵器取代的大趨勢,反映出清代統治者對歷史走向的盲昧無知。不過,與官方提倡弓矢騎射的方針相反,盛清時期實際上無可避免的增加了火器手在軍隊中所佔的比重。


2018年7月3日 星期二

騾馱砲與駝馱砲

────明清易代之際、以及後來的三藩之亂,雙方交戰的地點就在中原左近,明鄭用兵的沿海一帶、三藩之亂時雙方僵持的洞庭湖附近,都是水運便利的場所,重型的紅夷砲有了用武之地,數量也就大幅增加,往往以百計。好比說順治二年(1645)清軍進攻南明的弘光政權時一路招降,繳獲的紅衣砲就有120位 ;順治五年(1648)李成棟投明反清時,從廣州帶去進攻江西贛州的紅衣砲也多達一百位 ;順治七年(1650)宜爾德在舟山擊敗明鄭陳六御的水師時,繳獲的紅衣砲也有164位 ;順治十三年(1656),鄭成功的麾下黃梧在海澄投清時,城中的紅衣砲更多達二、三百位 。 不過,中原底定之後,清代的戰略環境也變得同明代相似,主要大敵準噶爾僻處西北,遠在大漠以外,別說沒有那些道路經得起數百門紅夷砲的蹂躪,後勤上也經受不起大量役畜的消耗。從清代的圖像資料中我們可以瞧見,耐得住大漠中挨餓的駱駝才是馱載大砲的主流,連馬騾都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