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24日 星期二

《八旗通志》中滿州將士的陣亡人數

────戰馬當中最倒楣的是宜爾登(卷142)的座騎,松山之戰中的陣亡率超高: 「…宜爾登深入敵圍,奮力以戰,身被三傷,所乘御廄馬,中十八傷死,又換馬入敵,為中八傷死,又換馬,馬又中五傷死。凡四敗敵軍。…」 好在最後擊敗敵軍,否則怕是馬不夠死。


2018年4月15日 星期日

甲午戰爭時遠東的六支艦隊

────俄國艦隊的強勢增援很好的說明了,為何俄、德、法三國干涉還遼能夠成功,而日本人無不以為是奇恥大辱──光是增援的俄國艦隊的排水量就超過了聯合艦隊的總排水量,更別說增加的每艘戰艦單艦排水量都在日本之上,聯合艦隊沒幾艘可與之匹敵的。1895年12月,日本駐俄大使便已拍發電報回國,說道要是日本貿進進軍北京,到時俄法艦隊便會展開行動阻止日本。為了阻止日本佔領南滿,俄國財政大臣甚至主張,一旦日本不聽從勸告,俄國艦隊便應當攻擊日本的艦隊與港灣;如果日本的要求威脅到俄國的安全,那麼就應該斷然開戰。1896年4月23日,在伊藤博文發給遼東前線、征清大總督府的電文中,也明白的表示「恐將產生四國艦隊集中起來乘虛進攻我國內地、或是切斷遠征軍與本土之聯繫的兩種前途」,在24日的御前會議中伊藤又強調,如果拒絕三國的干涉,「就得緊急召回軍隊和艦隊,採取自衛手段」。這樣作其實也就等於對俄開戰,而之前的努力與戰果則付諸東流。日本人外交努力了一星期,在換約最後期限(5月8日)前幾天的5月4日,終於被迫放棄取得遼東半島的主張 。


2018年4月9日 星期一

歐洲病夫與東亞病夫

────軍役改革為土耳其貢獻了龐大的兵源:21萬常備軍、19萬後備軍與30萬地方民團。作為比較,依靠募兵的湘、淮軍,在其全盛時期全軍也不過十數萬人──儘管19世紀中葉以後的清朝人口總在四億左右,而1872年鄂圖曼帝國的人口最多不超過4,000萬,這4,000萬扣掉已處於半獨立狀態的埃及與巴爾幹半島諸領國,伊斯坦堡實際掌握的人口僅有2,300萬。換言之,僅僅靠著略多於清朝二十分之一的人口,土耳其就維持了一隻兵力不下於清廷的正規部隊。鄂圖曼帝國的官僚隊伍也經歷了爆發性的成長;1770-90年間,政府中的書記員不過2,000人;但是到了1870年代以後,行政官員暴增為35,000-70,000之間。這個數字甚至遠遠超過了清朝:1700年,清朝的官員人數為24,150,到了1850年也還只有26,355名。財政收入的增加幅度也是土耳其遠勝於清朝。18世紀以前,鄂圖曼帝國的財政收入極少超過500噸白銀,但到了19世紀後半葉,不但一舉突破1,500噸,甚至一度超過2,000噸,翻出了三四倍以上。相較之下,清代的稅收換算為銀的重量,不過成長為原來的兩倍──從道光以前的四千多萬兩(1,500)成長為光緒以後的八千多萬兩(3,000)20倍人口只帶來兩倍不到的收入。


2018年3月28日 星期三

稗說宋夏戰爭

────這個一路插塔到敵人家裡的進度如何呢?曾鞏表示:「秦鳳、鄜延、涇原、環慶、并代五路,嘉祐(仁宗末期,1050、60年代)之間城堡一百一十有七,熙寧(神宗,70年代)二百一十有二,元豐(神宗,80年代)二百七十有四。」


2018年3月24日 星期六

凍原下的大鼴鼠

────『北方層冰之下有大鼠,肉重千觔』,名為鼢鼠,穿地而行,見日月之光即死。今鄂羅斯近海北地有鼠如象,穴地以行,見風日即斃。其骨類象牙,土人以其骨製捥碟梳篦。朕親見其器方信為實。


2018年3月19日 星期一

第二次波爾戰爭

────「中國人在背後偷偷地恥笑我們(英國)。…他們的推論是: 『如果這些英國人連波爾人都打不過,我們為什麼要怕他們?』」


2018年3月12日 星期一

第一次波爾戰爭

────1月28日,英軍行抵川西瓦與那塔爾交界的萊翁隘口(Laing's Nek), 正遇上波爾人在山稜間守隘的部隊。科利手下的砲兵先犁過敵人陣地,接著步兵在右翼騎兵支援之下舉著大旗,快速的以縱隊前進。但是英軍很快的在上坡路上筋疲力竭,還沒來得及轉換成正規的橫隊交戰,波爾人的火力便又快又準的傾洩而下。只有部分英軍掙扎著逼近波爾人陣地100碼內,進入這個範圍的軍官則全數陣亡;在這個範圍之外,舉著軍旗的旗手接二連三的中彈,絡繹不絕地被抬離火線。英軍的進攻快速崩潰,傷亡超過190人,而守隘的波爾人(全部不超過400)傷亡不過24人。此役之後英帝國的軍隊再也不扛著大旗在戰陣上玩命衝鋒。


2018年2月26日 星期一

鄭荷間最後的海上較量

────哪裡想到當天午後,忽然颳起南風──冬日將近,這南風委實刮得玄 。荷蘭軍鋒不可當,鄭經水師原本便以周全斌的二十艘熕船為前鋒抵敵 ,此時正好順風直溜,其中十三艘熕船竟然突破荷軍砲火,直衝清軍主力後方 。周全斌見前船尾樓有「雄陣金湯」四字,正是鄭明駿座船,想起其人與其兄曾經將他監禁,差點被害,心頭火起,率領眾船一同圍攻;船上甲士三百不是陣亡,便是與主將一樣跳水。接著周全斌又率眾直攻楊富座船,一樣也打得個落花流水,令楊富也落水求生。清軍連失主將座船,其他船隻更不敢交戰,紛紛躲進荷蘭軍艦的庇護下,把人家的砲路都給擋著了 。周全斌一直肆虐到日落時分,所過之船大多摧破,待荷軍姍姍來遲,方才揚長而去,只損失了一條船。


2018年2月17日 星期六

雅克薩的哥薩克

───滿清、沙俄在亞洲的遙遠邊疆上彼此間你來我往、互有勝負,打得煞有介事,簡直有惺惺相惜之慨;但另一廂,彼得大帝統治之下力行西化的俄國,和歐陸列強間的交戰卻打得奇醜無比──北方戰爭(1700-1721)打響,俄軍出師不利,1700年的納爾瓦(Narva)之役中瑞典人僅有八千,卻大敗有兩萬三千人、三倍數量優勢的俄軍 。對手不經打,瑞典人的目光轉移到波蘭、薩克森,彼得大帝則苦哈哈的砍掉重練,憑著數量優勢在波羅的海沿岸一點一滴的累積經驗。儘管在1709年的波塔瓦(Poltava)之役中彼得獲得決定性的勝利,徹底擊垮瑞典人靠的還是優勢兵力(四萬餘俄軍對上不足兩萬瑞典軍)、火力(瑞典軍僅有4門火砲,俄軍則有102門 )與防禦工事(多虧了瑞典人配合頭皮一硬牙關一緊正面硬扛)。俄軍在「西線」如此不濟事,對比起在「東線」打得你來我往的俄、清兩「強」,不禁令人好奇後者是不是在過家家。


2018年1月30日 星期二

安營紮寨

────吃過午飯以後主將就要尋找適合紮營的地點,預先計算好每營所須地步(面積),發下「表旗」,插旗將下營範圍標示出來,各單位再依照對大敵排大陣時的陣列依次入營。這裡戚繼光並沒有透露如何計算地步、如何依照算出的面積去分插表旗,這是因為明代講習數學的參考書當中已有這類習題足供參考,無須添足,否則像戚繼光這樣習於糾纏細節的人恐怕要在此多費文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