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14日 星期五

瑞士的起源與莫爾加騰戰役

────大部分國家──如果不是全部──通常都有一個交代正當性的起源傳說、一個建國的敘事主旋律,如果不是好多個。作為一個國家的瑞士也不例外,中世紀晚期以來流傳下好些個領主如何暴虐、農民如何奮起反抗,最終獨立的建國神話。這些故事大多記錄在描述瑞士早期建國史的《薩爾嫩白皮書》(White Book of Sarnen)當中。 


2018年11月20日 星期二

第四次威尼斯-熱那亞戰爭

────威尼斯議會嘗試武裝新造的16艘划槳艦,儘管由於人手欠缺,實際上只能勉強裝備其中6艘。整備船艦的困難在於,水手對議會的表現十分不滿,最不滿的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把倍受愛戴的皮薩尼丟入大牢。威尼斯的普通老百姓和海事人員十分信任皮薩尼的本事,實際上,還認為在Pola的戰敗最該負起責任的是議會。迫於輿論壓力,議會不但將皮薩尼釋放,還把艦隊的指揮權交還給皮薩尼,船員們拒絕聽從議會派來的指揮官。在人群集結、眾目睽睽之下,皮薩尼平和謙遜地接下了指揮官的職務,群眾當中隨即爆出「維托‧皮薩尼萬歲!」的歡呼聲。皮薩尼平靜地勸止群眾,徐徐說道,「不如喊:共和國萬歲,聖馬可萬歲!願上帝保佑威尼斯共和國,千秋萬歲。」 


2018年11月18日 星期日

第三次威尼斯-熱那亞戰爭

────Christoforo de Grass筆下的熱那亞,這幅圖是1597年的復刻,根據1481年完成的原圖。可以看到背後的山嶺之下便是海港,熱那亞的市區十分逼仄。


2018年11月15日 星期四

第二次威尼斯-熱那亞戰爭

────19世紀美國木刻版畫中的13世紀划槳艦。這時期的划槳艦除了十字弓、標槍、燃燒手榴彈、裝滿肥皂液的鐵鍋之外,偶而還搭載投石機作遠距離攻擊之用。投石機通常如圖中所示位於艦首,但偶而也設置在船舯的塔樓裡,或者甚至設在船尾。


2018年11月14日 星期三

第一次威尼斯-熱那亞戰爭

──── 16世紀義大利畫家丁托列托(Domenico Tintoretto)描繪第四次十字軍攻陷君士坦丁堡的畫作(局部)。畫中的盔甲武器其實比較多反應的是16世紀而非13世紀的狀況,儘管划槳艦作為一種攻城武器的描繪確有其事──威尼斯人在桅杆之間吊起平台,充作攻城塔。


2018年10月29日 星期一

中世紀義大利的市內插塔

────雖說城邦對周遭鄉村的征服與控制取消了封建領主在鄉村的統治,但並沒有消滅領主階級;這些貴族不是逃亡,便是被強迫搬遷至城內定居,連同他們的生活方式與習慣──領主在鄉間封地上的城堡,與為了維修、建造這些城堡而發展出的人力組織模式,也被移植到城中。影響所及,在13世紀結束前,義大利北部、中部的城邦中,照著領主們的方式依樣畫葫蘆,定居於城邦之中的門閥貴族也在城內蓋起著眼於防禦的塔樓(torri)。這些塔樓不僅是貴族身分的象徵,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因應門閥貴族之間爭權奪利所引發的腥風血雨──門閥間的世仇血債正是莎翁名劇《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故事背景(場景就設於威羅納)。


2018年10月16日 星期二

蒙古大夫的腦補手術

────後金/清朝在明末崛起於遼東,除了女真人驍勇善戰、滿萬不可敵的因素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得力於擅長戰場急救、外科手術、「治跌打損傷有神效」 的蒙古大夫。


2018年10月9日 星期二

嘉慶朝的白蓮教亂

────真正擅長戰鬥走山的,並不是白蓮「教匪」,而是本來就潛藏於四川深山老林中的「嘓匪」。而嘓匪原本也不是「匪」──正如上引文所說,他們原本是入川討生活的無業流民,為了彼此照應才拉幫結派。18世紀以來,由於玉米等雜糧作物的推廣,在秦嶺附近的山區,海拔1,200公尺以下的山麓能夠種植玉米,並進一步支持往海拔3,000公尺以上的山區開發林地,砍伐樹木、開採鐵礦。不過山區的農業生產並不永續,通常在經歷砍伐木材、種植木耳、開荒、種植玉米一輪循環過後,便被廢棄,開荒的流民只好另尋處女地,越來越往深山挺進;而失去森林覆蓋光禿禿的山地則使區域內的微氣候趨於不穩定、並且破壞該地的水土保持,極端氣候當道,使得水、旱災更頻發、更嚴重的發生。農業之所以能夠持續性的經營,其實是因為自然當中本有的水循環、氮循環等機制,被文明當中靠著人力維持的循環更高效的代替了;但是清中葉對山區的大規模開發卻是掠奪性的,人力難以維持其循環,整個經濟生產與相應的社會結構,也就日益崩壞──白蓮教亂只是病徵表象,經濟生產不穩定、循環難以維持的流民經濟及其社會、與其最終的生態崩潰,才是動亂的癥結 。


2018年9月30日 星期日

大學自治與聖思嘉節戰役

────歐洲大學的自治權,除了君王的首肯與特許之外,也是透過各種不乏血腥的鬥爭爭取過來的;這是一個「爭戰」、「征服」的過程,而吃虧的往往是城市的自治法人。而自治法人之間互相爭戰、征服的現象,其實在中古歐洲十分常見:城市內的行會往往爭取君王、諸侯的特許狀並且彼此鬥爭、對外鬥爭,爭取自治城市當中的領導權。至少在北歐,尤其是在英國,城市最終確實是被行會所控制;即便是在南歐(義大利),城市通常被富有的商業門閥貴族所控制,這些統治往往還是披著行會的外表,門閥貴族們得加入行會、成為會員借殼上市 。中古時期的大學組織,其實也被視為一種教育行會:在北歐,它被視為教師行會;在南歐,則被視為學生行會 ;因此大學也免不了要與城市進行一番鬥爭,這是歐洲大學擁有自治權的歷史脈絡。近代以來大學自治的理念或許激勵了許多非西方國家先進、前衛的大學改革運動,但在歐洲來說,它其實是中古以來歷史悠久的遺產──而且說起它的淵源還不是很光彩。


2018年9月17日 星期一

捻軍與清軍馬隊的戰術

────入關以前的清軍,騎兵下馬作戰的特色是前方披重鎧、執長短兵,後方披輕甲,以弓箭支援,儘管整體是以冷兵器為主,近戰肉搏時的殺傷力卻很強,足以擊敗關外明軍 。入關以後,尤其是三藩之亂以後,滿州騎兵與準噶爾相角,雖然也下馬步戰,但武器編裝的重點轉移到了火器和屏蔽火力的屏障上(清軍用鹿角、藤牌,準噶爾用駝城) 。到了咸同年間,清軍又走上了另一極端──下馬步戰的騎兵是手拿著長矛,與步兵一樣密集陣形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