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14日 星期日

直到中了一箭

────引文當中的「萬聖神應丹」,採取其主要成分「莨菪子」的方法就十分離奇:「用莨菪子,一名天仙子。取著中一子服,本枝華花、實全者好。於端午日前一日,特不語,尋見莨菪子,言道:『先生你却在這裏哪!』」


2018年1月12日 星期五

明代的狼兵

────因此狼兵出征,若不是冀望從對手那裡俘獲財物而踴躍作戰,如征倭時「睨倭貲巨萬可攫而有,磨拳思當一戰」 ,就是將陣上俘獲的人口拿去交易販賣,如進剿江西回師時「將帶所掠子女載至南京,貿易貨物」。狼兵的征剿似乎總少不了生意考量,而同時能符合打仗與貿易需求的,則是金瘡藥的買賣。 


2017年12月29日 星期五

遠征阿比西尼亞的葡萄牙四百壯士

────雙方再度交鋒。阿達爾穆斯林這廂新到一批援軍,有騎兵五百、步兵三千,領兵將領為振奮士氣,一馬當先帶頭衝陣,連他在內近五百名穆斯林在葡軍的砲火與長矛(pike)之下陣亡,卻也衝開了一個缺口,葡軍一度危急──僥天之倖,葡萄牙人不慎引爆軍前一堆彈藥,炸死兩人、燒傷六人;爆炸威力十分驚人,卻將原本湧入缺口的敵方騎兵給嚇退了。在「聖雅各!」的殺聲中葡軍再度發起反擊,追殺敵軍直有半里格(約三公里)遠。



2017年12月26日 星期二

崇禎的諸葛弩

────明將亡時湖北也已守不住,老公病危,岑太太美救英雄,把愛人綁在背上免得礙手,馬上揮舞雙刀,五百人馳馬衝陣而出;在突圍時就用上了四十九矢連機弩,將追兵給一一射倒,逃出生天。可見茅元儀說諸葛弩騎兵可用,不是虛言;儘管這裡提到的連弩竟然是四十九矢連發,恐怕尺寸要大上幾號。


  

2017年12月21日 星期四

鄂圖曼土耳其的印度洋經略

────鄂圖曼土耳其在印度洋最驚人的軍事冒險才要展開。1581年,以摩卡為基地的船長米爾‧阿里‧貝(Mir Ali Beg)帶領著僅僅三艘船洗劫了馬斯開特;葡萄牙人驚訝其神速,說在「僅僅一張眼、一閉眼之間,他窮困潦倒的進來,家財萬貫的離開」。印度洋東端的機會不再,1586年,在東非沿岸穆斯林聲勢高漲的情況下,鄂圖曼的葉門當局也將腦筋動到東非;米爾‧阿里‧貝再度狂野出擊,他只帶了一條輕划槳艦(galiot),簡直沒幾條火砲,外加八十名船員,竟然一路幾近無損(他也沒甚麼可以損失的)俘獲葡萄牙船隻,幾乎從無到有組成了兩打艦艇的艦隊。



2017年12月15日 星期五

麻六甲的三國時代

────伊斯坎達爾(Iskandar),即亞歷山大(Alexander)之意;在馬來人的歷史傳統中,亞歷山大(Iskandar Dzul Karnain, Alexander the great)的三個兒子分別繼承了三個帝國的統治,其一是西方的羅馬(Rum,實際上指的是伊斯坦堡的鄂圖曼土耳其),其次是東方的中國,而老三則統治了柔佛。看來這征服者後裔的稱號要被亞齊給奪去,假如伊斯坎達爾能消滅掉麻六甲的葡萄牙人的話。



2017年12月11日 星期一

慕俄勾與奢安之亂

────奢安之亂這個稱呼掩蓋了「叛亂者」的特殊性質。明代的土司制度,泛指的是透過授予少數民族君長中原王朝的職銜,以此將其納入一統天下世界觀的分類範疇中,實則很少觸及少數民族內部政治結構的更動,明廷對此也不甚了然。朱明王朝面對的並不是單純的、地方大員的「叛亂」;與其對陣的其實是有組織、有來歷、軍事強勁且在語言、文字、歷史、族群上自成一格的國家聯盟──明代的水西、永寧,以及烏撒、烏蒙、東川、鎮雄、沾益、安順、普安等地的土司政權,其實都源於彝族六祖,而後發展為九大君長國。



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從筒射到保定箭手

────李氏朝鮮開國之祖的李成桂,本身就是射片箭的一把好手:「太祖(李成桂)至也頓村,李原景來挑戰。原景卽吾魯帖木兒。俄而棄甲再拜曰:『吾先,本高麗人,願爲臣僕。』率三百餘戶來降。其酋高安慰猶據城不降,我師圍之。時太祖不御弓矢,取從者弓,用片箭射之,凡七十餘發,皆正中其面,城中奪氣。安慰不能支,棄妻孥,縋城夜遁。」 能七十多發全射在臉上(這裡的其應非單指一人,否則太過不可思議),準頭實在驚人。



2017年11月27日 星期一

白桿兵

────秦良玉戎裝的風采:「是日行至曹莊,遇馬門秦氏。體甚肥大,網巾、靴子、袍帶一依男子。能文墨,熟兵书。馬上用八十斤雙劍,年可三十五六許。吹角打鼓,乘轎而氣勢頗壯。厥夫馬姓云已死,厥子年十六,其母姊兄弟并領各隊。凡女兵四十餘名,着戰笠,穿戰服,黑靴红衣,跨馬馳突,不啻男子驍健者。…」


2017年11月21日 星期二

戰國日本與鐵砲

────一般說到日本戰國時代的作戰編制,典型的提法是以千人左右的「備」為基本單位,其下再依兵科(兵器編裝)分為數十人為一組的鐵砲組、弓組、長柄組、騎馬隊等等;各組由鐵砲足輕、弓足輕、長柄足輕組成,分別持用鐵砲、弓、長柄槍。這樣的概觀言而未明的是相對於武士,足輕在戰場上的抬頭,隱而未言的是足輕作為武士階層的一份子被固化於階級中的過程──在西方早期近代的歷史脈絡中,火繩槍之所以具有革命性,是因為它使得騎士的地位受到平民小老百姓的挑戰 ,從而削弱了小封建領主的勢力,為專制主義(或譯絕對主義)國家的誕生奠定基礎,從而產生歐洲的近代。如果此說成立,那麼同樣的火繩槍卻沒有在日本引起一樣的轉化,結果產生的卻是以(仍未脫領主封建的)幕藩體制為基礎的近代日本,產生兩者間差異的緣由頗耐人尋味。